陆靳霆叶云诺

第1章
“半小时了,我没力气了………”
“大叔………好痛……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男人紧紧攥住她的手,心疼的吻轻柔地落在发白的小脸儿上,吻干她眼角晶莹的泪滴。
柔声安抚道:
“乖,听话,再努努力,小公主马上就生下来了…….”
叶云诺醒过来的时候喉咙里都是干裂的,她双眼无神的望着周围熟悉的场景,这里是她呆了两年的卧室,她现在躺在床上,手脚拷着长长的金链子,一动就会发出声响。
头顶上正是奢华金灿灿的金丝牢笼,牢笼像是鸟笼,笼罩在她头顶,这金丝牢笼是镀金镶钻的。
即使它的寓意是金丝笼囚禁金丝雀,将她的身份都提高了好几大档次,但是却依旧改变不了她被囚禁的事实。
她居然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陆靳霆囚禁她的金丝牢笼。
陆靳霆这个名字,是禁忌。此刻这般提起来,叶云诺心中便骤然划过一丝特别酸涩又强烈复杂的感情,灵魂深处居然还在悲怆着。
叶云诺知道陆靳霆从小受过常人不能想象的苦,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浑身充斥着阴戾偏执的气质。
他是陆家长孙,富可敌国,手握重权,偏执阴戾,陆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惧怕他,单单只是前边几条信息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还是可怕的怪物。
一个人人都惧怕的怪物,她也怕他。
可怕的是那个怪物爱上了她,让她悲伤的一辈子。
上一世的今天,她被伯父卖给陆家做这个怪物的妻子,打上了怪物妻子的烙印,两年的时间,陆靳霆这个名字像噩梦一样纠缠着她,她不间断的尝试着逃跑。
终于有一天,有人偷偷跟她说陆靳霆出国了,要是想逃离这个金丝笼,那眼下是最好的机会。
她欣喜若狂,为自己能获得自由而开心。
然而那天她刹车失灵,直接撞到了高架上的护栏,冲进了水里。整个人被巨大的海水包裹着。
她死了。
她不知道自己死后陆靳霆有没有放过她,但是转念一想,这也算是逃离他的一个方法吧?
她死了,也总算能离开他了吧?
也不知道面对这样是结局她是该笑还是该哭。
但是命运总是把她玩弄的死死的。
她发现自己像是个魂魄一样一直呆在陆靳霆身边,看着他在她死后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将她血肉模糊的尸体封存在水晶棺里。
她死后的那副尊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可是陆靳霆却目光深情的捧着她的脸,吻着她的唇。
他的声音缠绵又沙哑,“诺诺。”
嗓音深情的似是祈盼她回应般呢喃。
她沉默了。
后来,这个‘怪物’总是在挑战她的底线,她每每看着他每夜睡在她的尸体旁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甚至有的时候听他抱着自己的尸体,一边压抑低喘喊着她名字一边自读。
叶云诺作为一个灵魂当时都看的面红耳赤,偏偏她又离不开他身边,只能背过身躯听着他一边念着她名字一边做那种事,好几次叶云诺都想气的骂他!
她被当做金丝雀的这两年,陆靳霆碰都没碰过她,谁曾想她不在了,他居然是这幅德行!
“诺诺,我很快就会办完所有事了。”
什么?
她被他气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失去理智,气愤的只想骂人。
连她死了他居然都不肯放过她!
她又气又羞,但是渐渐的,叶云诺却发现自从他说要出去办一件事之后,自己很久没看到他了。

第2章 重活
直到三个月后有一天夜里,他浑身是血,踩着沉重的步伐踏进了那座死气沉沉的古堡。
她清晰的看到,他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浓重的鲜血,黑漆漆的瞳仁宛如黑洞一般,嘴角微微上扬,死气沉沉浑身上下散发着阴森气息,像是从地狱里归来的撒旦,令人不寒而栗。
她愣住了,望着那个沾满鲜血的少年,她想触碰他,但是她只是一个灵魂,手穿过他的胸膛,又探出来。
看着他疲惫的躺在沙发上,整座古堡归于寂静,她微微张嘴,心里有种隐隐作痛的情绪从全身蔓延,她皱起了眉头,喉咙干涩,想问问他,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她说的话他听不到,她只能无力的看着他沉睡的脸,看着他满脸是血的倒在沙发上,一声未吭。双手无力的垂在沙发边,金碧辉煌的古堡里此刻像是诡异的森林,令人胆寒。
他一个人在这里,度过了艰难又孤独的岁月。
这一刻,她的心仿佛被割剜了一样,疼的她撕心裂肺。有那么一刹那,她想陪他一起,度过剩下的岁月。
夜晚漆黑,外面冷风呼啸而过,刮过大片树叶,发出扑簌簌的诡异声音。
古堡内,金碧辉煌的吊灯闪烁着金色的光晕,旋转楼梯上的烛火摇曳不停,大厅的窗户被寒风拍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天夜里,她看到他出现在她的尸体前,和她相拥而眠,他低垂着眼睫,睫毛微颤,忽明忽暗的光洒在他的身上,遮住他半张精致的脸。
她看到,他把她的尸体抱在怀里,抵着她的头顶,眼睛半阖,神情倦怠极了,殷红的唇瓣微微上扬,浅笑里带着绝望。
她望着他,莫名的,疼了一下,那种五脏六腑仿佛要烧灼了一般疼。即使她现在只是一缕魂魄。
怪物,是那些人给他的绰号,那些畏惧他,恐惧他,甚至于讨厌他的,把他称作怪物。但是他并不丑,相反,他很漂亮,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漂亮。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
以前,他从来没有笑过,她只顾着逃离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笑起来会是这么好看,仿佛世间所有的景物都抵不过他的笑意。
只是,从前,那双好看精致的眼睛里却总是充斥着偏执灼热的眼神,让她胆怯,让她畏惧,以至于她从来没有仔细看过。
“诺诺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永远。”
她愣住了,望着少年精致的眉眼,以及他轻轻的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好似摇篮曲,轻柔的让她整个心窝都柔软起来。可是等她回神时,她才忍不住慌张道:
——不要,我不要你陪,你一个人要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他听不到,听不到她此刻撕心裂肺的哭着喊着的话。
“诺诺别怕,你知道吗,其实死了才是解脱的最好的办法,我马上会去找你的,你不要怕,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也已经让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诺诺,其实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你说你想离开我,所以我才想要把你关在这里,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诺诺,我真的很爱你,如果有来世,我也希望,第一个遇到你的人是我。”
“诺诺,你太狠心了,留下我一个人,我好累啊,一个人真的好累。”
……
陆靳霆死了。
和她的尸体相拥而死,手腕上蜿蜒的血痕一路蔓延到了门口,鲜血凝固成了一片褐色,血腥味很重。
外面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金色的光晕笼罩着他们,两人像是睡着了一样,面容恬静美好。
他真的死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是一个荒诞的游戏。前一秒还活着的人,下一秒就死了,死的悄无声息。
心脏在疼,疼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疼的她眼里雾气蒙蒙,缥缈的,令人窒息的。
陆靳霆,陆靳霆,你醒醒!
她跌跌撞撞的跑到他的面前,推搡着,但是却穿透了他的身体,根本碰不到他。她泪流满面,眼前很模糊,让她很窒息,她清晰的听到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陆靳霆,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你醒过来好不好,你醒过来好不好!求你了,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她想抱住他,却扑了个空,她还是一缕魂魄,根本触碰不到人。这一刻她恨起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死呢?
如果能重来,她一定要告诉他,她喜欢他,她会一直陪着他,一直到老。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浑身在颤抖,巨大的悲伤充斥着她的整个魂魄,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消失,浑身的软弱无力,逐渐变得透明。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他那张苍白精致的脸,失去了色彩的身体。
她哭的很悲恸,哭着哭着,她的思绪变得混沌,她想,她也要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真好,她能和他在一起了。


她没死,她还活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感充斥着她的整个胸膛。直到看到她所处的位置,她半眯着眼,神色莫辨。
她重生回了两年前,她被送到陆家,而陆靳霆为了不让她离开,把她关在了这所“牢笼”里。漂亮华丽的外表,却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不想再被当做金丝雀饲养一生了,更不想自己和弟弟再和前世一样被伯父驱赶出叶家,她现在得重新规划生活了。
他是一个敏感且自卑的少年,每次她说的话他都会去执行,除了放她离开。
她望了眼墙上钟表上的时间,想到上一世,今天她刚成为金丝雀的第一天,而马上,陆靳霆就会来见她。
叶云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素颜的一张脸却绝美无比,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那双狭长的凤眸带着一丝风情,看起来嚣张至极。
她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的露肩长裙,纤腰长腿,每一处都完美的不可思议。

第3章 回到他身边
叶云诺知道自己美,还是极具侵略性的美。
叶云诺决定就这么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等着陆靳霆来,夜幕慢慢降临,到了晚上八点钟,叶云诺听见这栋屹立在山脉上的别墅外传来了车子的声音。
陆家是个有着百年荣耀的大家族,Z国整片地图遍布陆家产业。
作为陆家少爷陆靳霆现在自然有应有的待遇,这栋屹立在龙脉上的别墅还是老爷子赏给他的,周围整片山头都是陆家的产地,颇有种占山为王的感觉。
想着想着,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叶云诺在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全身汗毛竖立了起来,这是她身子自然而然的反应,她控制不了。
她对他的恐惧,深入骨髓。
咔嚓的一声门开了,从门外走进来的人身形修长,卧室里的灯没开,他也并没有要开灯的意识,他习惯了黑暗,即使在黑暗中,他也能看清叶云诺脸上惊惧的神色。
他脚步微微一顿,尔后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他每前进一步,叶云诺都在不断的告诉自己,她不可以怕他,如果她怕他,那么今夜一定会跟上一辈子一样。
这辈子,她要换着方法活。
“陆靳霆。”
女人轻缓压抑着颤抖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然后说,“我不会再逃了,我这辈子会嫁给你,我只嫁给你。”
陆靳霆的脚步顿在她面前,那双眼睛黑漆漆的盯着她,似乎已经对她想逃的态度木然却又失望了,他不抱任何希望,眼神空洞的看着她,吐字很缓很慢。
“你在耍什么把戏?”
男人阴笃却压抑着清朗的嗓音骤然响起,引起叶云诺回忆的涟漪,她突然想起他死的那一刻,他笑着死了。
他是为了她死的。
因为他没有光了。
她无法将现在的他和上一辈子的人重合在一起,可是这一刻,她心脏忽然有些不舒服,她尝试着努力压抑恐惧走到他面前,然后走到他面前抱住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哽,“我说的是真的。”
叶云诺抱住陆靳霆的时候才发现他后背有伤,她之前不断反抗不想成为他的金丝雀,挣扎的过程中后背肩胛骨的位置受过伤,只是陆靳霆肩胛骨这里跟她受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形状大小都一样,不同的是他受过的伤更重。
他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她的歉意。
原来上一辈子她以为的真相并不是那样的,她从来没有试着去了解他,只是从旁人只言片语之间勾勒了一个怪物的他。
可是这个怪物却为了她死了。
怎么会那么傻,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叶云诺眼眶发涩,她忽然觉着自己或许应该改变一下对陆靳霆的看法,他虽然禁锢住她把她当做金丝雀,但是却从来真正意义上的伤害过她。
而且听他的说法,似乎禁锢住她有着不得已的隐情。
她或许能和他好好相处。
“那你为什么……”
陆靳霆身子僵硬着,感受着胸膛上的温热,怀里的人像是虚幻的泡影,一抓就没了,他不敢确定。

第4章 相信我
叶云诺看着他眼神里的茫然,靠近了,她能从中看到她的倒影,他眼神里只有她一个人,“我后悔了,我答应你,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陆靳霆的世界里很简单,叶云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她说这辈子非他不嫁,他就相信她说的,就好像她以前说她不会逃,他也信了。
然后她一次次的逃离了他身边。
见他没说话,叶云诺说完后,鼓足勇气抓住他的手,“你相信我,好不好?”
陆靳霆目光停留在她手上,里面饱含偏执和复杂。
许久。
他点着头,“你说的,我就信。”
叶云诺眨眨眼,莫名感觉这样的陆靳霆乖的像忠犬。
她咬紧下嘴唇,颤抖着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感受到他的体温,不再是冰冷的,油然而生的笑了。
“陆靳霆。”
他抬眸看着她。
她笑了一下,嗓音干哑,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我回来了。”
陆靳霆眨了一下眼,眼眸里流光闪烁了极短的一蹙光,然后又缓缓压下,“恩,回来就好。”
无论你逃多少次都没关系,只要你能回来就好。
她坐在床上,从刚才开始她就脚疼的不行,金链子太重了,她轻轻抬起脚来,皱着眉头娇声说道,“我脚好疼,你把我的脚链打开好不好?”
她抬起脚,陆靳霆便只能蹲下身子来。
他看着她眼中朦胧着一层委屈的水雾,小嘴瘪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以前的叶云诺眼中只有对他的恐惧和憎恶,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看着他。
他低眸,将她嫩白的脚搁置在手心,她脚跟他手一般大,小巧玲珑,脚踝那里还红了。
陆靳霆眼神中骤然划过一丝戾气,即使他知道这是他带给她的,但是叶云诺是他的一切,伤害了她,他自己都无法饶恕自己。
“真的开了?!”
叶云诺笑了起来,她原本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脚链真的让陆靳霆打开了,她跳出了金丝牢笼里转了几圈,一时间没管理住表情,嘴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看起来就像是迫不及待要离开他一样。
回眸一看,陆靳霆脸色黑压压的吓人。
她赶紧又装可怜,说道,“我肚子饿了。”
听到叶云诺说肚子饿,陆靳霆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抬手掐了掐她没几两肉的小脸,微微皱了皱眉,思忖一番低声说道,“你想吃什么,我让佣人做好饭端过来。”
要多弄一点饭菜让她吃才行。
“不,我要下去吃饭,你陪我!不然我不吃了!”
她一向喜欢得寸进尺。
陆靳霆皱了皱眉,似乎犹豫什么,可是最终还是应下陪着叶云诺下楼一起吃饭的要求。
……
陆靳霆虽然表面上不受宠,但是据叶云诺上辈子的经验得知他背地里可没表面看上去这么软弱可欺。
这栋别墅里伺候她的佣人可不少,前来喊陆诺下楼吃饭的佣人都是菲佣,更别提别墅角角落落里的其他佣人,上辈子叶云诺就数过,足足一百多个佣人。
陆靳霆的背景远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别墅大的像城堡,叶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这种光景,陆靳霆更是把她当心尖宠,全程叶云诺只管指挥要吃什么,陆靳霆就老老实实的把东西递到她嘴边给她吃。

第5章 发作了
叶云诺不要佣人剥螃蟹给她吃,陆靳霆就亲自动手给她剥了吃,叶云诺只管张嘴,看着陆靳霆投喂她,感觉这种待遇就跟公主一样。
只不过陆靳霆光喂她,没吃饭就上了楼,好一会儿时间了,现在不知道在楼上搞些什么。
叶云诺禁不住终于自己动手用刀叉叉了一块蛋糕到盘子里。
可不一会儿,菲佣满脸恐惧的从楼上跑下来,边跑边喊,“陆少爷又发病了!”
哐当一声,叶云诺手中的刀叉掉在了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良好的修养在这一刻顷刻间灰飞烟灭,别墅里所有人乱成一团。
叶云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会又发病了呢……
她刚刚还在想,她这次没有自杀逃走逼迫他,他应该不会在今晚上发病,可是现在她却觉着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天真,她离不离开跟他犯病又有什么关系?
叶云诺脸色惨白一片,因为害怕而踟蹰不前,她是见过陆靳霆发病时的样子的。
发病时的他像个野兽,眼睛猩红,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打伤,他发病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暴戾又吓人。
家庭医生匆匆赶过来,一脸凝重,发现她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边走边对管家说。
“我跟你们说了很多次了,注射的药剂不能停,晚上这一针最重要,你们都在做什么……”
“可是刚刚少爷在进餐,他不许我们打扰。”
叶云诺瞳孔骤缩,咯噔一下。
这跟她有关系。
上辈子陆靳霆为了找她所以没来得及注射药剂而发疯,这辈子陆靳霆忙着喂她吃饭耽误了注射药剂所以又发疯了!
药剂,病……
她脑海里忽然想起一段被陆家旁系人当做笑料说起的记忆。
陆靳霆年少时有一段时间曾经被当做畜生一般整日被注射药物。
那种药物是什么叶云诺不清楚,但是当时旁系的人残忍的说那种药物从注射的第一天起就有了依赖性,日后他只能依赖这种药物而活。
他挣扎着如一只幼兽一样慢慢长大,他外表没什么变化,可是谁能想到,他的心里长了一头怪物。
那时,她听到这则笑料,居然残忍的一笑而过。
她又想起,他喊了一夜她的名字。
诺诺。
诺诺。
在她死后,他绝望的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陆靳霆……
她跑上了楼,脚步踉跄,腿脚发软,可就是这样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跑到了房门口,里面传来野兽般的嘶吼,那么吓人的嘶吼,可是就是这样,叶云诺却听的心里抽疼。
眼前一幕让叶云诺惊呆了。
四五个保镖狠狠的把陆靳霆压制在地板上,可就是这样他们都压制不住他。
他不像是个正常人一样,全身血管像是要爆裂开一股一股的往外股,脸上的肌肉狰狞的拧在一起,家庭医生拿针管给陆靳霆胳膊扎镇定剂都扎不进去。
“不好!”
家庭医生脸色一变,大喝,“快让开!”
下一秒,原本压制在陆靳霆身上的五个成年男人被他全部狠狠的甩了出去,连家庭医生也被陆靳霆扔到了门口,狠狠的吐出一口血水,陆靳霆眼前一阵血红色,他下意识的举起了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