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魏驭城

第1章
深冬,赵国公主府。
锦被之上,林疏月又惊醒,忙扯开衣袍,光洁的肌肤上没有斑驳的恶痕,更没有丑陋的伤疤!
不是做梦,她的确死而复生到了三年前。
此刻皇祖父还没被害死,她没被贬入教坊司,依旧是赵国最受宠爱的九公主。
这时,纱帘外传来大总管的询问:“殿下,您落马受惊确实是魏驸马保护不当,但他已经跪了一天,不妨饶过他吧?”
一瞬间,蚀骨的恨意穿透林疏月的心脏。
魏驭城,她的好驸马!三年后的赵国摄政王!
自己上辈子的悲惨,都是拜他所赐!
“唰——”
林疏月扯开帘子,赤脚下地,一眼就见到了仍跪在雪地里的男人。
明明是罚跪,可魏驭城的脊背依然硬挺,列松如翠。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股清傲吸引,求得皇祖父赐婚。
她一心爱他,他却为了讨好他的心上人苏落落,说她‘作恶多端,荒诞无度’,亲手剥去她的尊严,害得她被活活折磨死!
从前有多爱,她现在就多怨。
让他罚跪,这还只是开始。
上辈子的屈辱,她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林疏月捏着鞭子来到魏驭城面前,可他依旧看都不看她一眼。
哪怕隔了两辈子,他的冷漠还是能令她如鲠在喉。
压下心头闷堵,她居高临下质问:“你本是罪臣之子,若不是本宫下嫁于你,你早就被斩首。”
“你的命是我的。赏你做本宫的马奴亦是你的荣幸。可你却失职害得本宫惊马,本宫罚你,你可有怨?”
“不敢。”魏驭城的声音看似恭敬,却没有一丝愧意。
林疏月眸色一恨,她真是怨极了他这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不是说她恶吗?既然如此,她就恶毒给他看看!
“啪——”她猛地一鞭子抽了过去!
“本宫昨日说了,在我面前,你该自称为奴!”
魏驭城肩上瞬间透出一道血痕,一旁的大总管倒吸一口凉气,实在不明白,殿下从前最喜爱驸马,恨不得把全天下所有的东西都给他。
怎么自三天前噩梦惊醒之后,殿下跟变了个人一样?
被打的魏驭城却一声不吭。
林疏月的眼底越来越冷:“好一个临死不屈,不愧是百年世家养出来的君子风骨。”
“不过你不愿意,本宫这气没法出,那就只好去罚苏落落了,毕竟昨日是她惊了本宫的马……”
话还没说完,魏驭城就抬眼,终于和林疏月对视。
看见男人眼中的愠怒,她心头更怒,立即吩咐:“来人!把苏落落拖去教坊司,那里才是她那个舞女该呆的地方!”
“公主!”魏驭城急了。
林疏月冷眼扫过去,四目相对,魏驭城轻易就读懂了她的决绝。
搭在膝盖上的手紧握,青筋暴突。
片刻,他终于软下挺直的脊梁,从苍白的唇间挤出一句:“一切皆是奴的错,奴任凭处置,请殿下勿迁怒其他人。”
林疏月明明得偿所愿,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上辈子,她为魏驭城筹谋,几乎将他供起来,担心会伤及他的自尊,所以她从来不要求他回应什么。
他从不碰她,她也忍了。
可现在才知道,这男人为了苏落落竟然可以轻易低下头颅。
她很好奇,魏驭城又会为心上人妥协到什么程度呢?
因此她慢慢弯下腰,凑近魏驭城,手指滑过魏驭城青筋跳动的脖颈。
指尖爬上他的下巴,男人直接厌恶扭开脸,躲开她的手指。
生气了啊?
林疏月终于有了一丝快意,可这还不够。
“任凭处置,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她忽得勾上男人的衣服,“现在就脱衣服进屋,伺候本宫!”
话落,还不等林疏月欣赏男人的屈辱神态,门口却传来凄厉的一句。
“九公主!我已经把你最喜爱的面首带来了,求求你大发慈悲,饶了魏哥哥吧!”
第2章
院中忽然死寂。
林疏月松开魏驭城散乱的衣领,目光凌厉剜向院门。
苏落落,前世将自己折磨致死的罪魁祸首。
自己还没找她麻烦,她到送上门来了。
一旁的大总管忙俯身:“殿下恕罪,老奴这就派人将她拦在院外,绝不让旁人打扰您的雅兴。”
公主府的人都知道,殿下一心爱着驸马,所谓的面首男宠,只是公主拿来吸引驸马在意的工具罢了。
可惜,魏驭城从来不过问,如今,林疏月也无心去解释。
她只冷道:“把苏落落放进来。”
收回视线,她的余光又不受控制落向魏驭城,男人贯常苍凉的眼,闪过显而易见的担忧。
麻木的心仿佛又被蜇了一下,又酸又疼。
而苏落落走近,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哀求:“公主殿下,强扭的瓜不甜,魏哥哥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又何必强逼?”
话是这么说,可这女人的视线一直盯向魏驭城,欲语还休。
若是前世,林疏月顾及魏驭城的心意,只装作没看见,暗地里自己消化委屈。
如今,她不痛快,他们也休想痛快!
她握着软鞭,朝阶梯下走去,一字一句居高临下:“瓜甜不甜那也都烙的是公主府的印,区区舞女,也配肖想本宫的东西?”
“我没有……”
苏落落被戳破,慌张抬头,求救般看向魏驭城。
魏驭城见状,竟擅自起身将人护在身后。
他黑眸微冷,沉声道:“殿下——”
话刚开口,却林疏月被打断:“私闯公主府,妄议本宫,藐视皇族乃死罪,你护着她,是想替她去死吗?”
但魏驭城依旧没有让步,宽阔的身体绷紧,脸上满是戒备。
林疏月凝着他的义无反顾,攥紧了手中鞭。
“好,既然你想死,那本宫成全你!”
说完,她看向一侧的大总管,冷声下令:“端两杯酒来。”
不久,内侍端着两杯酒抵达。
林疏月把玩着鞭子,一下一下敲着手心,不远处跪着的苏落落吓得颤抖,缩在魏驭城的身后不敢看她。
“呵,”林疏月嗤笑一声,上辈子,魏驭城竟然就为了这么个东西弄死了她。
她一时不知道是魏驭城蠢,还是爱他的自己更蠢。
压着火气,她睨向魏驭城:“这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无毒,你们喝了,本宫就不计较你们今日的冒犯。”
话落,她冷冷看着他们,也不催促。
这酒虽毒,却不致命,没有解药,发作起来只会让人疼得生不如死。
上辈子,她被这毒酒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她当然也该让他们也尝尝这等滋味!
苏落落瞬间吓白了脸:“魏哥哥,不要……”
魏驭城却看向林疏月,二话没说,端起其中一杯酒就一饮而尽。
同时,苏落落也呜咽着被内侍灌下酒。
饮毕,魏驭城放下酒杯,冷冷启唇:“殿下满意了?”
男人眼眸深邃,没有半点赴死的胆怯。
林疏月心头的火不降反升,正要发怒,突然,好端端的腹部却如喝了毒酒般,撕裂剧痛!
第3章
林疏月捂住肚子,下意识看向魏驭城,他紧抿的唇已经溢出黑血。
下一秒,她猛然呕出一口鲜血——
还不等林疏月反应是怎么回事,意识就已陷入黑暗。
昏昏沉沉,她好像又回到了前世临死的那一天。
她逃出了教坊司那个脏臭逼仄的小阁楼,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到了城楼上。
举目四望,泱泱大赵竟然插满了‘魏’字旗帜。
城门下。
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征战率兵归来,百姓夹道欢迎,高声称誉他为‘天命之子’,‘举国之神’。
魏驭城一个窃国之贼,也配做‘天命之子’?
这一刻,林疏月说不清是体内的毒发作,还是其他什么,她的心似乎被万仞凌迟。
她错了。
她不该引狼入室,毁了皇祖父的天下。
恍然之下,她好像对上了魏驭城的视线,男人神情异常难看,策马冲她奔来,口中还喊着听不清的,大约是骂她的话。
林疏月却无心再管,她迎风展开手臂,闭目跃下城楼——
“皇祖父,疏月跟您赎罪来了。”
落地很疼,但临死前恶心魏驭城一把,也好。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疏月终于从前世的噩梦中挣扎醒来。
守在床边的大总管如释重负:“殿下昏迷了三天,终于醒了,您可有哪里不舒服?”
“太医院那帮庸医都查不出您昏迷的原因,老奴吓得都给去五台山祈福的陛下飞鸽传书了!”
林疏月没说话,满脑子还是梦中百姓们称魏驭城为‘天命之子’那一幕。
“本宫没事,魏驭城怎么样了?”
大总管脸色忽然变得很古怪:“太医说驸马体质特殊,那毒酒对他无用,那日他呕出黑血之后便好了……”
闻言,林疏月止不住沉脸。
所以喝毒酒的明明是魏驭城,最后受到折磨的人却是她这个没有碰酒的人?
这也太过荒唐!
难道魏驭城还真是‘天命之子’,自己动他不得了?
既如此,那她重生的意义何在?
越想,林疏月的神色越冷:“随我去魏驭城寝房!”
众人不敢忤逆,纷纷跟随。
屋外夜正浓。
片刻后,林疏月抵达偏殿寝房,可没想到,刚要推门就见苏落落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孩冲了出来!
定睛一看,那孩子正是魏驭城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楚心月。
前世的记忆闪过。
魏驭城曾经为了救这个妹妹,不惜对别人唯命是从,甚至还能做到三拜九叩。
如今,这个机会却摆在了她的面前。
林疏月当机立断:“拦下她们!”
苏落落被拦住,急得哭了出来:“公主殿下,我知道你恨我夺走了魏哥哥的心,可也不能因此迁怒心月,她如今高烧不退,再不就医,会死的!”
苏落落虽哭得楚楚可怜,可心中却得意至极。
这死丫头高烧了两天,鬼知道能不能救活,林疏月此刻横插一脚,若害死了楚心月,那魏驭城只怕会恨林疏月入骨!
正合她意!
林疏月懒得搭理苏落落,只吩咐:“把孩子带去我的院子!”
说完,她便转身进去,也不管身后苏落落哭的多凄惨。
半个时辰后,公主寝殿。
做戏做全套,林疏月端着天材地宝煎好的药,正准备亲自给楚心月喂下去,这时,门突然被人踹开!
接着一道黑影急速闯入,“嘭”的一下打翻林疏月的药碗!
‘哗啦——’
瓷碗碎裂,碎片满地。
林疏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来人按腰压在床尾,四目相对,魏驭城恶狠狠质问:“林疏月!你竟然狠毒到对五岁的稚儿下手!”
第4章
这辈子,魏驭城第一次这么失态。
一屋子的宫人被惊住,无人敢上前。
室内一片死寂。
林疏月却像早有预料,哪怕被男人威胁,依旧倨傲:“对啊,我就是这么坏,你有什么不满吗?”
魏驭城气得不断收紧手,喷在她脖颈的鼻息都带着滚烫的怒意。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这时候,闻讯赶来的大总管终于冲进了屋,吓得大喊——
“住手!魏驭城,殿下搜罗了天材地宝给你妹妹熬救命药,你这是要践踏殿下的好心,恩将仇报吗?”
闻言,魏驭城僵住,下意识看向身下的林疏月。
她蹙着黛眉,双颊因为嗔怒而薄红,睨向他的视线倔强骄傲,烫得他立刻松手退后一大步。
“咳咳……”
林疏月撑着身体从软塌上起来,大总管心疼上前:“我的殿下诶,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你们这又是何苦。”
林疏月低垂的眼眸,眸光晦暗不明。
她从苏落落手中带走楚心月之时,就知道那女人会告状,毕竟上辈子苏落落可没少污蔑她。
直接辩解自己没有害人之心,魏驭城能信几分?
今日这一出,就是要让他有愧。
让他知道苏落落的话未必是真,而她林疏月,也未必是恶。
倘若魏驭城真的是‘天命之子’,捏着他的把柄让他为自己所用,甚至让他和苏落落反目成仇……
想想都觉得痛快。
很快,宫人门给林疏月重新梳好了发髻,而楚心月喂了药之后,脸色肉眼可见好转。
魏驭城像是青松一样杵在床边,眸光偶尔望向林疏月,墨色沉沉。
林疏月却没有向从前那样冲他委屈。
擦肩而过之际,只冷道:“本宫乃堂堂赵国公主,皇祖父在我十五岁的时候跟我说,我想要什么他都会帮我得到。”
“本宫要杀谁,一刀了结就是,还不至于靠着什么下作手段。”
话落,她挥袖离去。
魏驭城凝着她的背影,薄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另一边。
林疏月刚一出门,就接到了姑母淑兰长公主的请帖,邀她去‘梨园阁’一叙。
淑兰长公主早年丧夫,此后不曾再嫁,但入幕之宾多不胜数。
若是从前,姑母的宴席,林疏月担心魏驭城误会都不会搭理,但是现在……
她或许需要其他的事,来转移对魏驭城那残存的爱意。
转眼,夜幕渐深。
梨园阁却灯火通明,锣鼓乐曲不停歇。
劝酒的公子们不论是气质清正,还是冷傲沉肃,都炙热望向微醺的林疏月。
一旁的淑兰长公主见状,笑嘻嘻道:“疏月不愧是我们赵国的第一美人,瞧瞧,是个男人都被你吸走了魂。”
林疏月撑着下巴,迷离的目光却划过一丝自嘲。
她唯一想要的男人,却恨不得杀了她。
“姑母听说你和魏驸马成婚至今,一直没有圆房。要我说你也就是年轻,所以才想着在一棵树上吊死。”
说着,淑兰长公主用贴过来,附耳低声:“在这里,有隐晦却刺激的密戏,各种行酒的花活……等你尝过,知道其中美妙,就不会只念着魏驭城了。”
“今晚,可要姑母为你安排?”
林疏月没接话,只自顾自又喝了一杯酒。
淑兰长公主以为她同意,当即派人把林疏月送去了上好的厢房。
渐渐酒劲上来,林疏月视线也有些模糊。
目之所及,是一大片的红,像极了洞房花烛夜的新房。
这时,房门被人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林疏月眼也不抬,抬手揉着醉酒涨疼的额头吩咐:“过来伺候。”
话落,门忽然“哐”的一下被猛地关上!
接着,耳边传来魏驭城冷冽至极的一句:“林疏月,你就这么想要男人?”
第5章
轻纱帷幔摇动,本该流转的暧昧被魏驭城尽数冰冻。
林疏月的醉酒都被气得清醒。
呼吸和酒气间,流传的分不清是爱意还是淋漓的恨。
她坐直了身体,纤细的手指勾起滑到臂膀的外裳,故作惊讶:“驸马这么在意我想不想男人,是打算毛遂自荐?”
话落,魏驭城兀得一拳砸在她头侧的屏风上,披风轰然倒地,而男人手背血淋淋一片。
“你——”
林疏月惊呼一声,还不等说出什么,整个人就被魏驭城压在绣床上。
男人死死盯着她,语气森寒:“你就这么想让我跟你睡?还是只不过为了玩弄我,让我跟外面那群公子一样,钻进你的裙底伺候你?!”
“铮”地一声,利刃出鞘。
魏驭城拔出腰间的软剑,把剑柄强硬地塞进林疏月的手中。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把我驯成男宠?你想都别想!”
男人的不甘和挫败直白刺进林疏月眼中,叫她心头憋屈难耐,怒意更甚。
她很早之前就知道,魏驭城看不上自己。
他从小到大都是世家的名门楷模,是走到哪里都会被赞一句端方礼睿的君子,如果不是家道中落,圣旨逼婚,魏驭城估计不会正眼看她一次。
自己从前掏心掏肺爱他,在他眼中却只是一种侮辱。
这强扭的瓜,两辈子都苦透了!
她不知拿来的力气,甩掉利刃,一耳光扇了过去:“放肆!”
“啪——”
魏驭城的脸被打偏,可凝着林疏月的视线却宛如被激怒的恶狼,杀气腾腾,再不见半点君子风度。
林疏月本就倔,见此更加不服气:“魏驭城,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本宫非你不可?”
话落,她便怒气冲冲回了府。
作为惩罚,林疏月一回去,就把苏落落赶出了公主府。
区区舞女,本就不配她的庇佑。
可惜,魏驭城并没有因为苏落落的离开而来找林疏月,接下来几天,她暗中找人刺探魏驭城,却发现好几次,男人都能化险为夷。
冥冥之中,好像真的应了上辈子的那句‘天命之子’。
为此,林疏月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转眼,便到了大赵国的冬猎节。
冬猎节为期十天,乃是皇家牵头,众高官子弟表现自己实力的赛场。
十二月初八,冬猎猎场。
在婢女的搀扶下,林疏月下了马车,她的速度并不慢,但是头上发簪步摇,几乎稳得纹丝不动,风姿绰约。
马车不远处,魏驭城也下了马。
两人自梨园阁闹翻后,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林疏月记恨着魏驭城践踏她的真心,路过他面前之时,连余光都不看他。
这一幕引得周围人议论纷纷——
“奇了怪了,疏月公主不是走哪儿都贴着魏驭城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啧,听说林疏月在梨园阁看上了一个俊朗活好的公子,魏驭城啊,早就不受宠了。”
“一个罪臣之子还端着‘天骄’的架子,被厌弃是活该!没有公主的庇佑,这京城多的是人要踩碎这位‘天之骄子’的骨头!”
魏驭城却根本不在意流言,只是目光控制不住跟着盛装的林疏月。
瞥见男人们黏在她身上的视线,他的眸光暗了几许。
她似乎走到哪里,都高调张扬。
……
另一边。
林疏月不耐烦应付人情,回了自己营帐没有外出,直到夜幕降临才出来走走,却没想到随意一走,竟然撞见了鬼鬼祟祟的苏落落!
悄悄走进,却见一人拉扯着苏落落往林子里走,口中还说——
“我们已经给魏驭城下了牵情药,只要你此刻单独去半山腰的山洞见他,之后,魏驭城一定会像狗一样对你言听计从!”
言听计从?!
林疏月记住这几个字,再也听不进其他!
倘若魏驭城对自己言听计从,哪还担心他窃国?
她当即让暗卫敲晕不远处的两人,随后独自朝半山腰走去!
想到未来可以随意掌控魏驭城,她的步伐更加迫不及待,一刻钟之后,她握着夜明珠,终于找到了山洞。
洞内黝黑,夜明珠的柔光只能照亮五步左右的距离。
“魏驭城?”
越靠近山洞深处,男人粗烈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似乎就在耳边。
同时,一道视线盯住了她,就好像要撕裂了她的衣裳。
林疏月后知后觉不对,转身就要逃,而就在她回头之际,却迎面对上了一双失去理智的猩红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