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旭升贺馨儿

第一章 迷茫的贺馨儿
贺馨儿走在路上心不在焉,母亲走了己经一个多月,贺馨儿还没有从丧母的心情中走出来,从父亲去世后母亲身体也不好,在父亲去世后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跟随父亲走了。
贺馨儿这几年一直情绪低落、心里压抑,有时候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原来那么温馨的家短短两年就变成了这么冷冰冰的地方,明明以前看着父母身体很好,为什么说垮就垮了?
其实父亲母亲都有高血压,一吃药就是二十多年,那时候对高血压的危害性知道的不是很多,以为吃药控制好血压就可以。
最后父亲脑中风偏瘫在床,要强了一辈子的父亲躺在了床上再也不能站起来,从此父亲就很少说话,父亲是家里的支柱,父亲倒下了,家里再没有了欢笑。
母亲任劳任怨的照顾父亲,可父亲心情不好再也不象以前爱说爱笑,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不语,母亲终日费心操劳结果也病倒了,那时候是贺馨儿感觉最艰难的时候,她才二十四岁,以前万事有父母为她操心,虽然二十多了还象个孩子一样没心没肺的疯玩。
父母倒下了,她才感觉到肩上的责任,慢慢学着做饭、学着收拾家务、学着照料病人,她感觉好累,从没有过的累。
好想有个人可以和她一起分担,姑妈和二叔开始也会经常来看望父母,并且一起照顾他们,但是天长日久,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姑妈和二叔家的弟妹都比贺馨儿小,还在上学,姑妈和二叔也要赚钱养家,照顾自己的子女,家家一摊子事,贺馨儿也不能一直靠着别人的帮助。
她只能边工作边照顾着自己的父母,那时候她多希望男朋友能够在身边,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在身边支持她,多安慰安慰她也是好的。
当时男友在外地工作,每天晚上照顾好父母睡下,都会打电话跟男友说说心里的话,太多的压力让她急需找一个倾诉的对象,大概总是有太多负面的情绪吧,也许还有父母生病经济压力太大的原因,贺馨儿情绪越来越低,越来越依赖男友,希望他能回到本地工作。
男友却在这时提出分手,晴天霹雳一样把贺馨儿差点击溃,原以为这几年的感情在他一定能与她共同难关,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以前所有的美好都变成了过往,她还记得他说过会在她二十六岁的时候把她娶回家,让她在最好的年纪做他最美的新娘,现在是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退缩了!
多么可笑?
就因为他妈竭力反对,认为馨儿的父母这种身体状况,只有一个女孩子负担太大,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简直就是无底洞,一个女孩子的工资才多少,以后还不得她儿子帮着养?
也许男友心底也是有这样的想法吧,他妈妈的话只是给了他了个理由!相恋了五年的男友就这样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她!
往事种种都变成过眼云烟,初恋是美好的、甜蜜的,最后去变成了一把刀狠狠的插在她心上伤她如斯!
痛到麻木、痛到心变冷变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没有谁会真心实意的爱你,就算是亲密的恋人,也会计算利益得失,只有给了你生命的父母才是最爱最爱你的人!再也不去想了,只有她自己,父母是自己的,再苦再难也要自己一个人面对。

第二章:父母早逝是永远的痛
父亲在病床上躺了一年走了,那时的贺馨儿经常夜里一个人偷偷在背窝里流泪,却不敢大声哭,因为母亲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她真的怕,很害怕终有那么一天只剩下她一个人。
白天要上班,母亲勉强能够自理,下班后匆匆回家料理家务,母亲因为脑溢血后遗症也基本上很少说话,大脑越来越迟钝,贺馨儿这两年的性格也越来越内向,除了工作需要与人沟通,话也越来越少。
贺馨儿是在县城工作,每天下了班就骑着电动车去菜市场买菜,然后急匆匆往家赶,没有了交际时间,以前的朋友差不多都刚刚结婚,不是和老公在婚姻的甜蜜期,就是有了宝宝初当妈,初时还鼓励她、安慰她,时间长了自己家的事情一大堆,也很少与馨儿联络。
贺馨儿下班就回家照顾生病母亲,除了工作与外界联系越来越少,馨儿的工作也很简单,是单位的内勤人员,平时打打文件记下考勤什么的。
没有与人交际的时间好象也没有交际的需要,她是这么一个平凡的人,只有母亲是最最需要她离不开她的人。
贺馨儿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加上她的工资不高,基本上刚刚能满足她和母亲生活需要,她越来越不擅长与人交往,在这个人情越来越重的年代,交朋友也是需要成本的。
贺馨儿简直活成了一个透明人~
贺馨儿只想陪伴在母亲身边,慢慢的度过后半生,她想着陪着母亲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可是母亲居然也走了,只比父亲晚了一年多,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什么都没有了。
下班后没有人在家里做好饭菜等她、下雨天没有人给她送伞、下雪天没有人接她,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没有母亲叮嘱她好好吃饭,没有父亲叮嘱她过马路要小心~
以前总是嫌弃他们唠叨,现在没有人在耳边唠叨,家里太静了,静得她心里发慌。
大多数时候馨儿都是开着电视,听着电视节目的声音入睡,每个夜晚都会梦见回到小时候,那时候多好啊,放学回家母亲做好饭菜,父亲叫着她赶紧洗手。
一家人在一起吃饭,馨儿总是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事情,父亲总是笑眯眯的看着她,母亲总是叫她吃饭不要笑好好吃,梦到后来就忍不住泪流满面,每天早上的枕头都是湿的。
贺馨儿整天昏昏沉沉的过日子,整个人都是迷糊的。
贺馨儿病了,她没有告诉二叔和姑妈,她不想什么事情都麻烦别人。去医院看诊,医生诊断贺馨儿患上了轻度抑郁症,建议她多与朋友聊天,也可以多去喜欢的地方旅游。
贺馨儿平静的从医院走出,她这两年基本上不与朋友来往了,现在也不想去打扰别人。
贺馨儿还真有想出去旅游的想法,她想离开家出去透透气,她计算着再过半年攒点工资,到时候请一周假去南方看看。
这两年家里积蓄都用完了,她手里没钱,想出去玩玩也得等手里攒点钱才行。
贺馨儿低着头慢慢走,一辆电动轮骑从她身边过去,贺馨儿看着轮骑上的老太太,老太太虽然腿不能动需要坐轮骑,但精神挺好的,整个人看着气色也不错,电动轮骑上还带着一个小音箱放着一首老歌。
贺馨儿的思绪飘远,如果母亲能够这样坐在轮骑上多好啊,又想到父亲病倒时的模样,心里钝钝的痛。
双眼又变得模糊,这时贺馨儿也走到了等红灯的老太太身边,情绪低落的想着心事。

第三章:我是谁?我在哪儿?
绿灯了,老太太的电动轮骑开动了,贺馨儿也往前走去,一个刺耳的车鸣声震得贺馨儿猛然对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一辆载满货物的车急冲冲驶来,不知刹车是不是出了问题,速度太快了!
快得贺馨儿来不及想,直觉货车会撞到轮骑上的老太太,老太太有危险!
贺馨儿脑子里的想法还没有手脚转得快,她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到一阵巨烈的碰撞把她撞飞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贺馨儿痛得快要麻木了,脑子还很清醒。
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她看到老太太已经安全了,原来是她跑上去把老太太快速推开的,贺馨儿闭上眼睛:“还好,老太太没事……”
她心里想着,“我要死了吗?也许可以看到父母了……”
“二叔和姑妈知道我死后一定很难过,还好堂弟堂妹表弟表妹都很懂事,一定会在她们身边陪着她们,慢慢也就会好了吧……”
贺馨儿慢慢陷入黑暗中……
“二妮、二妮、醒醒喝药了”
头好痛,是谁在说话?
“二妮,起来把药喝了”
双眼好重,贺馨儿费力的睁开眼,大脑还一片迷茫:“我是谁?我在哪?”
头痛,贺馨儿又闭上眼,“我不是死了吗?”
“二妮、二妮,你醒了?”
贺馨儿不知道谁在说话,她感到好累,头很晕……
“二妮,别睡了,把药喝了”
到底是谁,一直在耳边说话,难道我没有死现在在医院里?
听着象一个妈妈叫她的孩子,可是现在还有人会叫“二妮”这样的名字吗?
贺馨儿闭着眼睛稀里糊涂的想着~
“二妮,大夫说喝了药才能退烧”
贺馨儿感觉到一个人把她慢慢的扶起来,这是谁?谁会扶她?
她感觉浑身都痛,头也又痛又晕,她想抬起手却无力的又放下,她到底怎么了?
“二妮、二妮,醒醒”
贺馨儿感觉有人轻轻的摇晃她,难道是叫她???
贺馨儿想着不可能有人在医院里跟她搞恶作剧的,难道撞毁容了,也有一个叫二妮的姑娘出了车祸送到这家医院来,都撞的认不出来了?认错人?
贺馨儿脑子清醒了些,想起了之前的车祸,平时就是不爱说话的人,现在浑身痛更不想说话,眼睛都懒得睁。
“二婶,二妮醒了吗”
这时一个少年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贺馨儿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停在她的床边。
“旭升,下学了?”
耳旁又传来之前那个妇女的声音
“刚下学过来看看二妮”
“大夫说现在要先喝药,今晚能退烧就行了”
“二妮,先把药喝了”
贺馨儿听着耳边两人的对话,觉得有点吵,皱眉把头歪向里面,贺馨儿心里想着这家人是心多大啊!
自己家姑娘还能认错了?
一个温暖的手搭在她的额头上,耳边又响起少年的声音:“太热了,二妮醒醒先喝药”
贺馨儿再也不能无视这两个人的存在,努力的睁开眼,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出现在眼前,眉毛很黑,眼睛又黑又亮,喔,皮肤也有一点黑,鼻梁坚挺有形,嘴唇温润好看,清清瘦瘦的,看起来挺精神的一个阳光少年的模样。
有点象小学时的班长,但是他头发好奇怪呀,不对,衣服也好怪……

第四章:快被这碗药熏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
贺馨儿心里很疑惑,这样子的打扮叫不上来,有点象古装剧里的书童装,又不太象,现在流行这种装扮吗?
贺馨儿依然不说话,忍不住又看了身边的妇人一眼,竟然也是古装打扮,但衣服比那少年的衣服质地差远了,这是什么面料啊,有些粗糙,再看她的头发竟也是古装剧中的发式,当然比电视剧中的发式简单多了,没有饰品,头发梳在脑后这是发髻吗?
好象忽略了什么?
贺馨儿终于感觉有点不对,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她看到了什么?
贺馨儿脑子有点蒙,更晕乎了,现在形容都形容不上来,这到底是什么怪地方?这房子是土坯房吗?
有多少年没见过这种房子?
记得小时候村里还有一两户土坯房,那也比这房子宽敞啊,这房间视线好暗,整个房间只有一个小窗户上面糊的是什么?好暗。
身下好象是土炕,好硬。
不对,不对,完全不对,这不是在医院里,这是在哪里?
贺馨儿更糊涂了
叶家大房长子也是叶家当家人叶老头的长孙叶旭升,看着叶二妮默默的看了看他和二婶又看了周围一眼,却是低着头不说话,很是担心:“二妮,好些了吗”
贺馨儿脸上一片迷糊样,心里却非常震惊,难道说这个少年喊的“二妮”真的是她吗?
现在情况不明,贺馨儿更不敢说话了,索性沉默到底。
贺家二房的叶王氏也着急起来“二妮,你不要紧吧?”
贺馨儿一语不发,她本来就是个不爱与陌生人说话的性子,现在脑子里快糊成桨糊了,更是不愿开口。
叶旭升看她象是发烧有点迷糊便安慰叶王氏“二婶别急,二妹妹还在发热,身上不得劲也是有的,先给二妹妹喝了药吧”
叶王氏赶紧把一个土陶碗从一旁的炕桌上端到贺馨儿嘴边:“二妮,一会药就凉了,趁热点喝”
这味道可真苦,贺馨儿看了碗里的中药傻了眼,这什么情况?真让她喝?
从小到大很少生病,偶尔感冒也是吃几片感冒药,现在要喝这一大碗的苦汤子?
贺馨儿心中呐喊:这是什么鬼?难道是在做梦?我不要喝苦汤子,快醒过来!
然而她闭上眼再睁开那碗药还在她眼前,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碗药给熏晕了。
“二妹妹,你看大哥哥手里是什么?”
贺馨儿默默的看着少年,叶旭升笑得很温和“就知道你怕苦,哥哥给你采的酸枣,喝完了吃两颗就不那么苦了”
贺馨儿看着少年的笑容,有一股暖流在心底流淌,有个哥哥真好啊。
只是面上不显,她仍然一声不吭。
叶王氏把药碗端到她嘴边,实在没有办法,贺馨儿只能皱着眉憋着气把药喝完,太苦了,苦得舌头都快麻了,叶旭升赶忙把酸枣放到她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把苦味冲淡了一些。
很多年没有吃过酸枣了,贺馨儿的记忆里只有小时候跟父母去爬山的时候摘过酸枣吃,长大搬到县城后就再也没有吃过酸枣。
叶旭升又帮叶王氏倒了一碗清水,喂给贺馨儿喝下,贺馨儿终于感觉好多了。
喝过的中药提醒着她,这真不是做梦。为什么会这样,贺馨儿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也没有说又躺下闭上眼睛。
叶王氏和叶旭升看她继续睡也没有再吵她,给她盖了盖被子轻轻走出去关上了门。

第五章:我是鬼吗?
门一关上,贺馨儿就睁开了眼,继续观察周围的环境,越看心越乱,她慢慢的把手举起来,不由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这是谁的手?
好小,是一个小女孩子的手,却一点也不白嫩柔软,有一点暗黄,这不是自己的手啊,贺馨儿自小就有点胖,呃,不对,是从小就有点圆润,一直是白白嫩嫩的,但是这个手却有点黄点小还有一点粗糙,是一个常期干活的手。
贺馨儿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也象那个妇女一样的粗麻衣服,没有补丁,看起来六七成新。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身体真的是小女孩子!天啊!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是贺馨儿,可她确定自己是贺馨儿的灵魂呀?
难道真的被车撞死了,贺馨儿心底冰凉一片,她真的死了,那现在是什么?贺馨儿第一个念头是:我变成鬼了?
贺馨儿突然想起看过的一部鬼电影,电影的名字都忘记了,但是有一个故事情节记忆深刻,电影中的两个男鬼死后一直在人间游荡,最后被毛山老道骗了,他们一直以为的屋子里安全晒不到太阳,结果是假的屋子,中午太阳光最强的时候老道士把假屋顶掀掉,两个鬼顿时魂飞魄散!
贺馨儿越想越怕,偏偏这个时候突然想起那个电影做什么?
她悄悄的下床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去,外边是一个挺大的农家院,缝隙较小看不到太远的地方,却能从外面的光亮中感觉应该是中午的时候,太阳很好,阳光明媚,照耀着大地,贺馨儿很怕自己一出屋子真被晒得魂飞魄散。太可怕了!
真有种当鬼的自觉性,就想藏在黑暗中。
贺馨儿头还有点晕,这个身体正在发烧浑身无力,下炕走了这几步远就有些气喘,她慢慢的走向炕边,炕挺高的,爬上去还有点费力,费了一些力气爬上炕,躺在炕上贺馨儿还有些蒙,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有一个叫“二妮”的小姑娘生病去世了,然后她贺馨儿的灵魂占有了这具身体,以前倒是看过这样的一本小说,贺馨儿心情抑郁常常晚上睡不着觉,加上家里太安静,她经常是开着电视机,放大了声音,但是根本不看内容,电视演的什么也不知道,心里烦躁时拿着手机看小说。
各种各类的小说也都只看个大概,现在有种很火的穿越小说,贺馨儿偶尔也翻翻看几篇,大多没有看完,只看个大概。
现在的她难道也穿越了,还是死后重生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可是为什么?出了车祸不是应该死亡吗?
难道是因为她救了坐在轮骑上的老太太,上天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
可如果真的是好人有好报的话,那不是应该不死掉的吗?她想不明白。
如果真的是上天怜惜她给她一个重生的机会,为什么不能重生在自己小时候呢?
那样她又可以回到父母身边,如果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要父母从年轻时就学会养生,养好身体,不再早早离开人世;她一定要好好学习,不会再象小时候一样让父母为她的学习操心;她再也不会象小时候一样任性又爱玩爱疯,她会乖乖的做个懂事的好孩子;她只想平平淡淡的陪着他们~
为什么不给她这样的一个机会?
就算是不能回到小时候,也不要把她扔到一人陌生的时代啊?
她想回家,家里没有父母了,但还有她们一家人的全家福,从小到大的所有照片,那是她们一家人生活很多年的家,点点滴滴都有亲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