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暮凤薇薇

被雷劈死后我终于穿越了。
面前站着的男人就是我的超时空古代网友。
此刻,他正狠狠掐着我的脖颈:“跑什么啊,细作?”
我掰开他的手:“老铁,是我啊老铁,你的好朋友找你面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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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特殊的网友,他叫沈长暮。
一面古镜,超时空的网线。
我俩离了近两千年的时光。
我和他已经一月没有聊天,前天,我终于确定沈长暮死了。
古镜内部碎裂斑驳,上面淋着森森血迹,血迹上是白茫茫一片。
我猜测,或许那边是冬天,镜子上是白雪。
这天晚上我伤心难过地睡着了。
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问我想不想见沈长暮。
我忙不迭点头,当然想见。
我忍不住细细回忆古镜中沈长暮的样貌,凤眼凌厉,嘴角却总是噙着一模温柔的笑。
他总盈盈望着我,听我诉说现代见闻。
电,燃气,飞机。
他是我未见面的好兄弟。要是能回去,那就太好了,我肯定会想办法让他不那么早死。
说不定还能当个女主,救救我的网络好友。
白胡子老头捋了一把胡子:“明日子时,站在窗户边,有天雷降落,送你到他身边。”
“拿着这个。”梦里,老头给我一面完好的,和我那把一模一样的古镜。
醒来之后,我懵逼的看着身边的两把镜子,暗道,本小姐真的要穿越了。
咽了口口水,背着大登山包,买了一兜各种可以用到的药。
辣条,生活用具。
又去网上搜寻了穿越必备知识,都牢记于心。
我等待子时的天雷。
闭上眼,酷酷的。
雷电一道一道飞射而下,我惊叫痛呼起来,好疼啊!
被雷劈死后,我终于穿越了。
沈长暮,等我!!

下一秒我被一个男人狠狠的掐着脖颈:“跑什么啊,细作?”
我艰难抬眼,看向他,赫然是沈长暮!
我掰开他的手:“老铁,是我啊老铁,你的好朋友找你面基来了!”
“飞机,飞机,记得吗?我让你看的。电脑!沈长暮,是我啊!”
在他越来越愕然的眉眼中,我被缓缓放下。
我剧烈咳嗽起来,脖颈剧痛,长咝一口气:“下手这么狠啊兄弟。”
沈长暮喃喃:“是你...?凤薇薇。”
“你怎到来了这里?”他好看的眉眼拧起,沉吟着:“女鬼,复活了?”
什么?!
我一个弹跳:“原来在你心里,我一直是女鬼?”
沈长暮看着我,缓缓点头,随后放肆大笑起来:“你和我想得,一样可爱。”
我哼了一声,本小姐能不可爱吗?
我不满的撅着嘴巴,沈长暮端详着我,眼神是不加掩饰的惊喜,我幽怨盯他,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他的笑点,让他笑得直咳嗽。
这时我才发现,沈长暮身子羸弱纤细,说几句话就要轻咳两声,我暗道,还好我带了感冒药。
这一看就是感冒嘛。
这一看,我惊了,我他妈魂穿,哪来的背包?
我手中只拿着那把古镜。
和沈长暮一样ˢᵚᶻˡ的古镜。
我似心有所感,顿时,手中出现了一包某9感冒灵。
再掏,各种玩意儿东西,从空中砸向我。
从沈长暮更加惊愕的申请中,我知道我的身份可能更加诡异了。
我向沈长暮解释很久,我来只是为了见他。
但沈长暮好像总不太信。
他好看的,忧愁的眉眼总是拧着。
我肯定不能说,你他妈25岁,明年就要死了,我是来救你?
更何况,我也说不出来。
想解释,喉头像被糊了胶水。
现在我要根除沈长暮是病死的这种可能性。
翌日,一早,我来到了沈长暮居住的院落。
是的,现在我的身份由默默无闻的宫女一朝变成三皇子身旁的大红人。
可以随意出入,关系密切。
好多小宫女议论我要爬床。
我冷笑一声,我们可是纯洁的革命友情。
我走在院落中,推开沈长暮的门,这下打脸了。
纯洁的革命感情在我眼里慢慢扭曲,鼻子下不觉流出两道鼻血。
沈长暮正在换寝衣,此刻衣裳半落,他柔顺的头发乖巧的安放在脊背之上。
身材...八块腹肌?
没想到啊骚年,看你柔弱的,还有八块腹肌呢?
我摸了把鼻血,沈长暮看到我惊了一瞬,随即淡定。
真的淡定吗?骚年,你耳尖红啦,粉红啦。
想亲(不。
我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内个,我是叫你,和我一起晨跑。”
我转过身:“你换,你换,我绝对不看。”
我忍住不自觉转动的头颅。
目光对视的时候,我尴尬笑笑,挠挠头:“真不是我想看的,我眼睛自己动的,不好意思啊。”
沈长暮轻笑:“薇薇愿意看就看,无妨。”
沈长慕换完衣服,我拉着他开始跑步。
这种在古人眼里诡异的,沈长暮愿意陪我做的行为,让他们更觉得我牢牢拴住了他们三皇子的心。
一时间,我成了三皇子院里的红人。
过了几天了,沈长暮老老实实喝药,吃维生素,钙片,总算是脸颊有了血色。
躺在床上,我开始漫步目的的思考别的。
沈长暮的古镜为什么会破碎?
他明明很爱惜珍重的好好放起——
我叹口气,自欺欺人的想着,或许真的摔碎了。
但是,假如我没有成功救下沈长暮呢?
隔天,我顶着黑眼圈失了魂半哀怨的起床了。
刚打开门,头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哎呦!”我捂着头有些站不稳,向后一个趔趄。
腰突然被搂上,我撞进一双关切惊慌的眼眸,是沈长暮。

他拉我站好,我顿了顿,摇了摇头。
此刻气氛有些暧昧。
我正扭捏着不知道说什么好,沈长暮先说话了:“凤薇薇,你昨天被人打了?”
....
我生气了,一个百米冲刺的大跨步,沈长暮人高腿长的一时也没追上我。
待到我听他又轻咳,这才清醒过来,放慢脚步等他:“怎么又咳嗽了?喉咙痛?走,再吃片胖大海!”
沈长暮好笑的摇摇头:“无妨。”
我也摇头,就ˢᵚᶻˡ被他拽上了手,我抬眼。
沈长暮笑容潋滟,眉眼弯弯:“跟我来。”
我迷迷糊糊被他拽走。
直到看到那身漂亮的,全是绚烂金丝的华贵衣裳,才反应过来。
我呆呆地用手轻碰:“是给我的吗?好漂亮。”
沈长暮嘴角噙着笑,温煦入常,点点头:“在镜子里见你第一眼,我就想送给你。”
“薇薇穿上,一定很好看。”
我泪眼婆娑,捂着嘴扑到了沈长暮怀中。
我没忍住,呜咽起来。
沈长暮被我吓了一跳,边拍我的背边安抚,他有些无措:“是不喜欢吗?不喜欢就——”
我打断了他的话,内心悲恸却还是笑着:“不,我喜欢,很喜欢。”
沈长暮,你这么好,怎么就在25岁死了?
沈长暮放心的笑了:“凤薇薇,生日快乐。”
我这才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沈长暮记得,现代用的是生日。
“谢谢你,我很开心。”
沈长暮让我许个愿望,我闭眼:“希望沈长暮长命百岁。”
沈长暮轻笑。
我试探的问他:“你的愿望呢?你的愿望是什么。”
沈长暮淡笑着,眼睑低垂:“我?”
他片刻后又抬眼:“可能是推翻这里吧。”
!!!
谋反?
沈长暮告诉我他是在开玩笑,我却觉得,这就是沈长暮死亡的真相了。
他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生母是行宫的一个小宫女,因容貌清丽而被皇帝宠幸,诞下沈长暮。
他没有母家支持,没有势力,怎么谋反?
我思考起来。
靠,我知道了。
穿越女最大的金手指是什么?
是知识。
而我穿越之前,正巧恶补了这些知识!
我想了想,写了几个方子。
火药制法,麻沸散,以及制盐。
盐是古代来钱最多的职位。
沈长暮有钱,有武器,还愁没有实力吗?
到那时候,只有世家来依附他的份了。
写完这些,我又思考着写点什么,想到了上辈子沈长暮和我说的大事,一桩桩一件的都写了下来。
比如大皇子被发现的势力,皇帝要被刺杀。
再比如大皇子勾结敌军,内部尖细。
事无巨细的放在了沈长暮的寝房内。
叮嘱他,看完就烧了。
是夜,下了很大的雨,门突然被叩响了,沈长暮走进来:“薇薇。”
我正在看古代的画本子,想着他怎么来了。
这才反应过来是我今天塞给他的纸条。
沈长暮深深望我:“谢谢你。”
我脸猛地一红,被人当面感谢,真的是——
不好意思。
我装傻:“啊?”
沈长暮淡笑:“无事。”
我们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沈长暮身上香香的,似乎是刚沐浴完。
我深嗅一口:“真香。”
这下轮到沈长暮不好意思了。
我咯咯笑:“干嘛,都是兄弟。”
沈长暮顿了顿,低下了头。
一声惊雷,我猛地一抖。
我靠,怎么穿个越我就忘了我自己最大的弱点了!!
是的,我怕打雷,巨怕!
我猛地拉上被子蒙着头,不住发抖。
嘴中呜咽起来:“怎么古代ˢᵚᶻˡ的雷声这么响,呜呜呜。”
‘轰隆轰隆!’
又是一阵雷。

我再也受不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一个鲤鱼打滚蹿到了沈长暮怀中。
我双手拢着他:“好吓人。”
脸埋得深深的,忍不住深吸一口,太香了。
我的脊背被一双大手轻轻拍着安抚:“无妨。”
我和他相拥着,带雷声落去,才都红了耳尖。
沈长暮眼睑低垂:“下次,薇薇若是再怕,可以来找我。我一直在。”
我这才发现,我们的手竟是紧紧相牵的。
我楞着点头,用食指挠了下他的掌心。
沈长暮深深看我,离我很近。
他睫毛微颤,我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
要亲了吗?我紧紧闭眼,心里有无数猫抓一样。
忽然,门又被叩响了,沈长暮的小厮说:“殿下,李大人来参加诗会了。”
我和沈长暮从极度暧昧的气氛中清醒,我磕磕绊绊:“你、你先去忙吧。”
他嘴角弯起:“如此,薇薇安寝吧。”
他出了门,把门轻轻叩紧。
这一夜,我鼻尖仿佛还残留沈长暮的气息,睡得格外安稳。
翌日,我没再拉着沈长暮健身,他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
转眼新年到了,这一次的新年,皇帝要被刺杀了。
我和沈长暮有两天没见面了,我跑过去找他。
他看到我眼神闪过亮光,随即带着歉意:“薇薇,抱歉,这几日太忙了。”
我嘻嘻笑了笑,并不在意。
我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我拽着沈长暮的衣袖轻晃:“今天的晚宴,我也想去。”
我想的很简单,我是沈长暮的大宫女,直接过去不就好了吗?
毕竟是皇帝的排场我没见过,见一面也不虚此行了。
但没想到,沈长暮的脸一下黑了。
他骤然蹙眉:“不可。”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为什么?”
沈长暮语气决绝:“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他第一次语气这么重,搞得我有些伤心。
下一秒,他放低身子,目光正视我,带着乞求:“薇薇,我不会害你的。”
“听话好吗?”
我有些难过,甩开他的手走了,沈长暮也没来追我。
笑话,我是那种听话的人吗?
我溜了过去。
见到了觥筹交错的真实情景。
皇帝声如洪钟,底下歌舞升平。
大家嘻笑晏晏,恭贺新春。
沈长暮在皇子的位置中,排最后一名。
我看他一如平常,嘴角噙着淡笑,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新奇劲儿差不多过去了,我开始打量这里的人。
皇帝,大皇子,大臣。
没想到刚好跟大皇子的视线对上了。
他挑眉,若有所思。
我赶紧低头,避免再次对视。
投低的只能看见别人的鞋。
下一秒,我不可控制的抬头了。
因为皇帝朗声宣告了一件喜事,沈长暮被赐婚了。
吏部尚书的姑娘,美艳逼人,端庄大气。
我呼吸暂停,看向沈长暮。
他开心的接了圣旨,走到台下,握住了那姑娘的手。
他们相视着,美人羞涩低头,而沈长暮淡笑望她。
好ˢᵚᶻˡ一幅才子佳人的场面!
我的脸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
我强逼我自己理解沈长暮,这是吏部尚书的姑娘,娘家事强,对他大有裨益。
但,看到他们交握的手,我还是不可避免地颤抖起来 。
杯子没拿好,碎在地上。
在安静的大堂内,声音骤然放大。
像重物落入水中,扑通一声,泛起一阵涟漪。
众人都看了过来。
高管家眷有人议论:“哪来的宫女,这么不小心!”
也有人说:“这宫女姿容上等。”
而我,只在人群中,苍白望向沈长暮。
沈长暮瞳孔放大,二人交握的手颤抖着。
这时,有人朗声大笑:“哈哈哈哈。”
大皇子望向我:“好一个美人啊,父皇,那儿臣也和三弟同喜一下,收个侍妾吧。”
我被大皇子看上了。
皇帝同意了:“你呀,见到美人就走不动道。”
而沈长暮,他的失态已尽数收敛,淡淡望了过来。
嘴角还是那副淡笑。
我的心陡然碎了。
这一幕,这一幕....
上辈子没有的。
沈长暮没有成亲,没有劳什子吏部尚书的千金。
没有、没有、统统没有!
是我的到来,让命运的轨迹改变了。
我被太监带着出去时被冷风吹着清醒过来。
恼怒自己的失态,越界。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救我的朋友,那么,他生命的轨迹改变了,我不应该高兴吗?
何必,何必这样。
现在肯定躲不掉去大皇子府中了。
我回去收拾行囊,轻手轻脚的放下了背包里所有的物品,药,用具,还有其他的方子,一股脑塞了进去。
都留给了沈长暮。
突然,腹中一阵绞痛,冷汗陡然落下。
我去更衣才发现来了月事,或许,我可以侥幸躲过一劫了。
收拾完自己的小包裹,跟着在外面等候的太监,坐上简陋的马车,去了大皇子的府邸。
和沈长暮的简朴不一样,这里奢华至极。
我的居室,一个侍妾的居室竟全由金丝打造。
金光差点闪瞎我的眼,我不由得吞咽一口口水。
“真有钱...”我膛目结舌。
“是吗?”
背后一声暗含笑意的轻语响起,我转头,对上了大皇子的眼眸。
他轻笑:“美人,可喜欢?”
我垂眸,没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似乎下一秒,衣带就要滑落。
我后退一步,警醒望着他。
大皇子沈榆恒眼中玩味不善:“哦?这是怎么?”
“本殿下抛了父王的宴会而赶来宠幸你,怎么好像,你不太愿意?”他漫不经心地笑,我只觉得异常危险。
卧槽,别自己先死了啊。
不行,先糊弄过去,再找机会逃吧。
我放低姿态,露出标准的四十五度微笑,像对待甲方爸爸:“怎么会呢?”
“奴婢,奴婢是今日来了月事...身子不爽快。”我露出一个扭捏羞涩的笑。
大皇子目光大量我片刻,随后仰天大笑起来,他说:“不急,不急。美人身子不爽利,那就再等等。本王不急。ˢᵚᶻˡ”
沈榆恒甩了衣袖,径直走远。
我瘫软在床上,暗骂娘。
我不可能当侍妾嫁给他的。
这什么玩意儿,明知道我是是沈长暮府中的人,堂而皇之的要了我,是做什么打算?
不行,但是沈长暮...
想到之前令我心碎的那幕,我连带着也骂沈长暮的娘。
本小姐该做的都为你做了,能不能活过25,看你自己了!
就盼君,一路平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