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烟苍云

第1章 狠毒男女
天上繁星点点,月光柔和,本是静逸的夜晚,突然被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破。
“啪!”
“噗咚!”
一处极为静幽的花园中,一个身影突然倒下,那人影倒在地上,先是打了一记哆嗦的望着缓缓向她走来,两个相偕的男女,然而她的眸光却惊恐睁大,心中颤了一记。
“你们……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女子瘦弱白皙的面上,满是泪痕,身体不知是吓还是怒的,不停颤抖着。
那向她走来的男女,都是她无比熟悉与依赖的,一位是她的嫡姐,另一位是不停向她甜言蜜语,令她满心相守,完全依赖的倾心男子。
男子名叫宁从安,乃蓝慕大陆天南国三皇子,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女子口中的姐姐叫冰旋,是天南国丞相冰恒的长女与掌上明珠,誉有天南第一美人之称,不但长的美若天仙,并且她才华横溢深受京城公子们喜爱追崇,甚至连天南国一些自命清高的才子,都对冰旋的才情很是佩服。
至于倒地的女子,她也算是丞相冰恒的女儿,却只是一个妾室所生的庶女,本来地位就低下,又从小便面容普通,并且无才无德,与冰旋相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下,从来只有被人比较嘲笑的份。
冰烟早已习惯了仰望姐姐冰旋,一直对姐姐羡慕与崇拜,普通的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如宁从安这么优秀的男子喜欢她。
可宁从安偏偏出现了,记得有一回她被一群京城贵公子当众欺辱嘲笑,正含怨恼怒却不敢发作时,宁从安犹如天神般降临到她面前,他不但替她斥责那些人,并且十分细心的宽慰她。
宁从安身份高贵,有才有貌,最主要他待人什么温和儒雅,那带着柔情望着她的眸子,无论何时都令她着迷倾心。她一次次的沦陷,用情越来越深,而宁从安对她也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关心她。
她一度以为她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就在刚才,这一切却彻底被推翻了。
今夜她不知为何久久不能入睡,便披了件衣服出来吹吹风,可一出来,不知道为何,脚步不听使唤的走向姐姐的院子,或许一切都冥冥中注定了,她只能是那个可悲的人!
夜月下,一对俊男美女相依相偎着,是多么的养眼又唯美,然而她却看的瞪大眼睛,那一对男女她无比熟悉,正是她那天仙一般的姐姐冰旋,还有一直说喜欢她的三皇子宁从安。
两人夜月下轻声低语,道不尽的浓情蜜意,情意绵绵,她却感觉从头到脚,像是被淋落了一头一身的冰水,透心的凉,冷的她浑身发颤。
“从安,你还不准备行动吗,我感觉最近身体越来越虚弱了,我真担忧我突然间离去,永远也不能再看到你了。”冰旋动人的美貌,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是光彩夺目,美丽非常,此时她眸子泪光闪动,柔弱的能令天下人想抱她在怀中,安慰、保护她。
宁从安正是这群男人中的一个,他环住冰旋的腰,眼中有着对冰旋无尽的喜爱与宠溺以及心疼:“不要担心,我现在已经让她完全对我死心踏地,不出几日,我定然会完成对你的承诺,你是我此生最爱的女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冰旋,我一定要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要让你与我一同偕手,成就世间繁华事。”
冰旋很是感动,却有些犹豫:“可是妹妹真能同意吗?”似乎想到什么,她微微咬着唇,已经泫然欲滴,“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你以这样的方式接近妹妹,你明知道她那样,却想诱惑她,她现在如此迷恋于你,你就没有一点动心吗?”冰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个丑小鸭般的白痴妹妹,不过是府中一个贱妾生的庶女,也不过就是比下人身份高那么一点,竟然也想跟她争从安,也不看看自己那德性怎么与她相比。
可女人嫉妒起来却是没理由可讲的,她明知道宁从安不会喜欢冰烟,可是她却不放心,这个男人是她的,任何人也不能抢走!
宁从安愣了一下,看到冰旋的委屈,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旋儿竟然也会吃醋了,你大可放心,冰烟这个丑颜无才无德的女子,我根本不可能会看上,就她这种扔到人群中会被人掩没的丑样子,连进我皇子府当最下等丫环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旋儿这样吃醋,却是令我十分高兴啊,可见旋儿对我多么喜爱。”
冰旋羞红了脸,暗自捶了宁从安胸口一记:“可是你这样的年轻才俊,她又如何能不动心呢,到时候她死缠着你,她又是我妹妹,这样对你我名声都不好啊。”冰旋眉头皱起,因为病弱显得苍白的脸上,更显得几盈弱的美。
宁从安却皱了下眉:“你如此说也有道理,你的病是需要与相亲的人以血为引炼药方可康复,丞相大人乃国之栋梁自然不能冒这个险,丞相夫人若是出了事你也定会担心,也只有冰烟才符合这个条件。只不过原本只需要一碗亲人血,我做的时候抽干她身上的血,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并且听那名公子说,虽然只需要一碗亲人血,但是很可能会有后遗症,这也是为什么冰恒与丞相夫人犹豫不决不是最佳人选的原因!而这丞相府除了丞相与丞相夫人外,就只有冰烟与冰旋有血缘关系了。
冰烟眸子明显一亮,忽闪了一记,只是还未等她说什么,一道“啪嗒”的脆声突然响起,宁从安一惊,喝道:“什么人!”
他快速奔去,却看到不远处的柳树下因为惊慌痛苦摔倒在地的冰烟,自己与冰旋的秘密被发现,宁从安望着冰烟,再没有以前的温和儒雅,而是杀意必现的狠毒。
此时冰旋也奔跑过来,看到惊愕倒地的冰烟,她同样十分错锷,想到之前她与宁从安说的话被听到,美丽的脸上一片寒霜。
冰旋完美的形象早已经深入骨髓之中,任何人都不可以有毁坏她名声的可能,刚才之事若传出去,那是对她形象的一个污点。她冷冷看着倒在地上,早已吓的瑟瑟发抖的冰烟,声音也不自觉泛着冰冷:“烟儿,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冰烟不停的摇着头,但面上却极度惊恐,最后却是泪流满面的看向宁从安,好似要从他眼中看到心疼与怜悯,可惜让她失望了,那里只有无尽的冷意与厌恶。
“旋儿,不需要再与她多说了,杀了吧。”
那一刻,冰烟感觉全世界都似阴暗了,她眼中一阵阵发黑,出于本能的恐惧她尖细着声音道:“不,不要,我什么也没听到,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冰旋眸子极冷,望着宁从安却柔声道:“从安,既然我们的事被发现了,自然不能留活口,只不过却要等上两日。”
宁从安一听,竟认同的点点头:“旋儿说的没错,这贱人还有几天的活头,她的利用价值还没用上呢。”
冰旋矜持的笑笑,望着冰烟的眸子,却似在看待一个死人,冰烟感觉心脏猛烈收缩,她不禁惊叫道:“不!我是你妹妹,你们欺骗我就罢了,还想要我性命,你竟然连残杀手足都做的出来。可笑世人视你为仙女下凡,却原来不过是蛇蝎心肠的恶毒女,哈哈哈,太可笑了,你会受到报应的,你们都不得好死!”
冰旋面色一变,突然回手,狠狠甩了冰烟一巴掌,后者那白皙的面上,立即泛起一道五掌红印,可见冰旋用力之大,冰旋平时柔媚动人的声音,此时在冰烟听来却如同地狱的索命阎罗:“贱人,你不过是爹和一个贱妾所生的贱种,一辈子都只有被我踩在脚下,只有给我提鞋的份。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姐妹,有血缘关系能帮我治病,你以为我还留你至今?你也不想想为何这丞相府中子嗣单薄,若不是我年幼查到这个病,你会与前面几个短命一样,早早下去与他们做伴了。”
“你……你竟然如此恶毒!”冰烟倒吸一口冷气,身子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只不过冰旋与宁从安再没有给她多余的机会。
她被关在一个小黑屋中,直到重见光明时,已是她被宁从安带走,要为治冰旋付出生命

第2章 被害
一顶素布装饰的轿子飞快穿梭在林间,行路间,林间的树叶被震的纷纷飘落而下,零散的掉落地面与轿子上,带起一片萧索。仔细一看,却不是轿子会飞,而是四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健步如飞飞奔而去,步子快的眨眼消失,不仔细瞧,好似轿子飞起一般。
车轿里却坐着两个人,不,准确的说,是一个身着精美锦衣的竖发男子坐着,而另一个身着白衣样貌十分普通的少女,却被男子钳制,扭着身子跪在轿子里。此时这女子抬起素白的脸,眼中却不停的滴落着泪水,滴满了她的身上以及轿底,正是那夜被抓住的冰烟。
冰烟张张嘴,好半晌才沙哑的道:“从安,你说的是真的吗。”
宁从安,一身素白的锦衣,看着普通,但仔细瞧着他身上的衣服面料极好,还用上好银线绣满了龙飞凤舞的山水图案,黑发冠起,五官明朗俊帅,听到冰烟的话,眼中闪过嘲讽,低头却面露柔情:“烟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只要你这一次帮了我,从身体里取一点点血,救了你姐姐冰旋,我就完成了答应丞相,救下你姐姐冰旋的任务。到时候你爹爹彻底投靠了我,你可就是大大的功臣了,你也知道我为了这件事费了多么大的力气,到时候我定然记得你的功劳,事成之后你就是我的正妻,将来的皇后。”
听到宁从安的话,冰烟只感觉从未有过的可笑,他明明知道那夜她全都听到了,宁从安从来没有爱过她,一切不过是利用,现在还以为能靠这些慌话来让她听话,难道她看起来就是这等的愚蠢吗。
姨娘,你一直说要与人为善,可是人家根本不放过我,我又如何与人为善。可笑的是她一直以姨娘的话为准则,从不与冰旋相争,冰旋不喜欢她读书习字,她只能当冰旋的丫环为她跑腿,冰旋要乘凉,她还是要像一个婢女一样伺候着她。
她从一开始,这条命便不是自己的,她这一生真是可笑至极。
而冰烟所说的姨娘,程姨娘,正是丞相府中一个普通都不能再普通的妾室,原本是丞相冰恒的一个随身伺女,一次冰恒喝醉强要了她,却巧在她因此怀了身子,这才被提为姨娘。只是她出身卑微,又因为在冰恒醉酒时受到临幸,大夫人一直觉得姨娘是借酒勾引,所以一直拿捏打压。
好在冰烟的姨娘从来性子温和,不喜欢争,倒也相安无事。
“宁从安,不要再假惺惺的了,你看着真令人作呕!”
“啪!”
“贱人,凭你的身份,也敢嘲笑本皇子,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劝你今天还是乖乖听话,你不是对程姨娘一直很孝顺听话吗?”宁从安突然勾起冰烟的下巴,阴冷一笑,“你要知道,若是冰旋的病治不好,不但你要死,你那个姨娘同样活不了。你真若孝顺,就乖乖让我取了血,早点下去,说不定还能享享服。”
“你,你要对姨娘做什么!”冰烟惊怒一叫,“不许,我不许你对姨娘不利,不可以!”
“啪!”宁从安的巴掌声再次传来,“所以你给我乖乖的,当给你姨娘积福,到时候我还能保她平安终老。”
“噗通。”冰烟突然颓然跌落,面上再无神彩,然而宁从安打了冰烟两巴掌,却感觉有些上瘾,拉着她的衣领,却是连甩她十余巴掌,再放下时,冰烟面上红肿更似馒头状,嘴被打的瘀血裂开,再没有争扎的信念。
不一会轿子在林间一个竹屋前停下,宁从安一脚将冰烟从轿里踢出来,冰烟在地上滚了两圈,被一个抬轿的侍卫拖死狗一般拉到竹屋之内。
竹屋里突然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三皇子你太慢了。”
“明公子见谅,还不是这贱人误了时间,现在可以开始了。”宁从安声音里似乎还有些忌惮。
这位明公子可不是普通人,宁从安也是偶然的机会认识的,此人一身诡异莫测的本事,尤其会些歪门邪道的医毒手法,他就曾经亲眼看过这明公子,活活将人折磨而死!那场景,现在想想都令他恶寒。
冰旋的病是娘胎带下来的,找了很多大夫都无法医治,只说曾经名闻江湖的鬼面神医,曾经有一门引血入体起死回生的高超医术。他与丞相冰恒找了鬼面神医多年,都无法找到已退隐江湖的鬼面神医,这个明公子却主动找上了他们。
并且这名公子在他的帮助下,短短两年就成为天南国数一数二的神医,非达官贵人捧重金请不动他。
冰烟艰难的抬起头,却只看出那人一个轮廓,即使如此,她却感觉被一只恶狼盯住一般的令她浑身冰冷。
“放平在地上,我来取血。”明公子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宁从安却是提议了一声,“明公子,您看只一碗血,我此行为了掩人耳目来去匆匆,若是摔了就没有备用的,不如多取上一些吧。”
明公子冷笑一声:“本公子也算是冷血无情之人,没想到三皇子更狠心,这女子不是对你十分痴心,你也下的去手。”
宁从安有些尴尬,声音却极度冰冷:“明公子说笑了,本皇子怎么会看上这种出身低微,无才无貌无德的女子,她给本皇子提鞋都不配。”
明公子淡淡一笑不再说什么,接着冰烟不知道这明公子做了什么事,她只感觉她腕处突然一阵清凉,接着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蜂拥着往外流,她甚至能感觉自己的气息在一点点的消落,生命气息在不断减少。
接着她又好似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听到缓慢的呼吸声,以及鲜血流出时的哗哗声,到最后她连想说话,已经没有任何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响动声再起。
“三皇子,这女人怎么处理。”
“她已是必死之人,就扔在这吧,这森林不远处是野郊,到时候定会有野兽寻食吃了她,随便扔在外面就行。”那声音是多么的冰冷无情。
冰烟本已凉透的心,却升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恨意!
凭什么!就凭她的出身低微,她就永远要为冰旋而活,她甚至连求生的意念都不能有,他们让她死,她只能死,不能有任何反抗!
凭什么!她不是冰旋的狗,她不是人人可欺的玩物,她不服!
老天!你若听到,求你再让我活下去,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一切似乎结束了,却又似乎才开始。
宁从安与冰旋并不知道,他们今天的行为,会引起今后大陆的纷争,是令他们永生后悔的罪孽。然而等他们后悔时,一切已成定局,他们同样无力反抗,等待他们的是,修罗女的复仇重生……

第3章 3年后
三年后
今日的京城十分热闹,街道上不时能看到三三两两相偕笑谈之人,一个个眉飞色舞的模样,还以为他们家遇到什么大喜之事呢。
“哎,你也听说了吧,三皇子与丞相府的嫡女成亲。”
“知道知道,这不是来看热闹了吗,要说这对真可谓才子佳人,郎才女貌。”
“是啊是啊,而且还门当户对呢,真是羡煞旁人,我什么时候能娶到这等名扬天下才貌全双的女子为娶,就是只得一刻春宵也值得了。”
“滚吧,就你这副德性,还想娶丞相千金,做梦去吧。”
“我不行,难道你行!别告诉我,你不想啊。”几人吵闹的离开,旁边走过的人听到,也都跟着笑了起来,也跟着旁边之人笑谈起来。
这还只是街上的热闹,今天各大酒楼茶馆等门外铺子,但凡有雅间,能看到外街的情景的,全部都被包下来,皆是为了参观三皇子与丞相府大小姐的婚事,可见天南国国民,对这对男女的关爱程度。
京城最大的福来酒楼,此时酒楼中正是宾客云集,客流川流不稀。
福云酒楼总共三层,第一层主要是散桌,但是排列十分讲究,两桌相隔三椅的距离,不会显得太拥挤,也不会浪费多余的地方,总共分了五区摆设。二楼是二等雅间,供那些小有身份钱财的客人。三楼乃一等雅间,雅间叫价,乃京城酒楼中最昂贵的。但贵虽贵,福来酒楼三楼雅间,时常供不应求,想在福来酒楼三楼用餐,常常需要提前预订,据说最新的预订,已排到半个月后,这福来酒楼从来就不缺上门的生意。
福来酒楼的成长来历十分神秘,三年前这里还只是间普通不能再普通,因为前主经营不善盘出的落破酒楼,却被一神秘买主以神秘的方法经营起来。福来酒楼菜品丰富新鲜,色全味俱全,并且不论掌柜小二,从来都是笑脸相迎,绝没有其它京城一些酒楼,捧高踩低的经营方式,一举成为京城最受欢迎的酒楼。
不是没有眼红的前来找其麻烦,可最后这些人都莫名其妙恶疾缠身、痛苦不堪,然而在他们知错向福来酒楼陪罪之后,身上恶疾又奇异的消失了,实在令人觉得心理发毛。这些人中,不乏装腔作势自以为不凡的朝庭官员,如此一来,自然无人敢找福来酒楼找麻烦。
然而此时福来酒楼里却有些剑拔弩张之感,一楼大厅里聚满了人,便是二楼三楼也有客人聚集在楼梯上向下望来,每个人的面上表情都带着几许愤怒,他们皆齐齐望向大厅中,一个身着灰衣破补丁的乞丐。
此时这乞丐,却是口若悬河道:“这三皇子与丞相小姐,其实早就暗渡陈仓,做下不轨之事了。”
“你胡说!丞相府冰旋小姐冰清玉洁,绝不是你口中那淫娃荡妇!”其中一人气的涨红着脸反驳。
那乞丐也不知道几天没洗脸了,面上脏兮兮看不出原貌,但他一咧嘴,却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我说三皇子与丞相府小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他们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值得你这样脸红脖子粗的说我,还说这冰旋小姐冰清玉洁,别是与你有什么奸情,所以你这么护着她吧。”
那人气的眸子圆瞪,声音更是愤怒:“冰旋小姐才貌全双,乃天南国第一美人,天南国多少青年才俊的公子,都对她倾慕不已,怎容你诋毁她。”
“嘿,原来只是个仰慕者,那你又不知内情,怎知我说的不是事实呢?那我问你,近日皇上染了重病,还卧倒在床塌,三皇子何以此时成亲?”
“还不是要为皇上冲喜,三皇子实乃出于孝道。”
“是啊是啊,此举当真值得人称颂。”
“放屁!”那乞丐突然骂了出声,“什么出于孝道,全是放屁。你家老爹缠绵病塌,你还有时间、心情饮酒作乐娶新妇?这全是借口,我看三皇子这是居心不良才对。而且冰旋既然这么冰清玉洁,放着天南国这么多青年才俊不嫁,怎么就嫁了三皇子?说是三皇子想为皇上冲喜,可是皇室这么多皇子,又不是非三皇子不可,怎么就能促成三皇子与冰旋成亲,呵呵呵,这里面秘密多着呢,你们偏被那些虚伪小人骗了,还听不得真言。”
乞丐话一落,大厅上陷入一片寂静,众人心想,他说的没错啊。三皇子真是有孝心,就该守床伺候,应该时刻关心皇上的病情才是,怎么在这种时候成亲,并且这亲事闹的京城皆知。婚礼准备的很盛大,三皇子如此的一心二用,怎么都让人怀疑他的居心。
朝中现三位皇子,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争夺严重,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绝对是辅助皇子登基的绝好人选,这样的结合,难道不是在说三皇子的野心吗。
不少从二楼三楼走下来围观的客人,眸子闪动,表情微变,他们可都是有些身份的,并且背后总跟京城中一些宫员有所牵连,对朝庭大事自然也很关心。这乞丐话一落下,顿时让他们七上八下的,早没有之前对三皇子与冰旋成亲围观喜悦羡慕的心情。
那乞丐看到众人被说的沉默下来,嘴角勾了勾笑,必竟只是诋毁冰旋,这些人还敢反驳于他,可是谈论起朝庭大事,大多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可这样的沉默,只会让这些人心里更倾向乞丐的说词。三皇子与冰旋和丞相府,早就暗中勾结,趁着皇上病重成亲,背后目的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喧闹,以及唢呐等喜乐吹弹之声。
“三皇子的迎亲队伍过来了。”
皇子成亲自然要在皇宫中举行,由相关人员选出吉日吉时,带着新娘子一起进宫受封。
宁从安今日穿的喜气洋洋,坐在高大白马之上,一副意气风发,俊郎帅气的模样,他身后是一群威武健壮的皇宫侍卫,为的就是今天婚礼能顺利进行保护,后面便是冰旋所乘的花轿,花轿两旁是一群模样秀气的丫环,这一行人喜气张扬又十分亮眼,立即引起街道两旁围观群众惊呼议论之声。
然而却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人。仔细一看,却是一名模样媚颜入骨的俏娘子,她抱着一名婴孩,她望着宁从安,面上闪烁着凄愁的神色,痛哭失声:“你个负心汉,你竟然抛妻弃子,娶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上辈子真是瞎了眼睛,竟然会受你花言巧语蒙骗,委身于你,你这个望恩负义的东西!”
这妇人此举十分突然,然而她的话,却令在场气氛安静片刻,随后全然失控起来!

第4章 失败的婚礼
“什么,说什么,三皇子是忘恩负义的负心汉?”
“对对你没听错,我听到也是这个意思,怎么回事?”
“看看那女子也是长相不俗了,没想到三皇子在外温和儒雅示人,其实也是个风流人物呢。”对于古代男子在外有个女人,本就不是大事,反而当成彰显身份的好事在宣扬着,自然都笑咪\咪的谈着。
只是那些女子,却瞬间对宁从安的形象降低,一直以来她们以为宁从安是世上最好的男子,鲜少有人匹敌,最主要的是这些年都没看到宁从安与哪个女子交往过秘,有什么丑闻,男人女人可不一样,她们更期待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
坐在花轿中的冰旋听到消息,面上阴沉:“哪来的疯女人,赶紧打跑了,别耽误了正事。”但其实她的心中却乱了,宁从安待她如何,她自然知道,为了她的健康,他甚至可以手刃冰烟。
当然了,冰烟那种贱人生的贱种死就死了,她根本就不在乎,可是她对宁从安的感情从来没怀疑过,她心中虽知宁从安待她不错,可心中却不可抑制的想到,她是丞相的千金,难道宁从安就是为了她拉拢爹吗?
坐在马上的宁从安惯来从容淡定,此时也不禁微微变了脸色,因为这个女人他确实是见过的,但他面色忽然一冷:“来人,哪里来的疯妇竟然敢挡着本皇子的迎亲队伍,速速赶离了。”
那俏丽女子此时泪如雨下,不断抽泣着:“你竟然不认我,想那日日夜夜中揽我入怀是何人,夸我是世上最善解人意的女子又是谁,你却不认。我一腔热血向明月,奈何明月遮了眼,我恨啊!”女子面上的悲愤不似做假的,起码在场的众人看着女子悲伤的面容,不禁有些伤感。
“哇啊啊啊。”这时女子抱着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女子的伤心,竟然也哇哇大哭起来,更是让女子的凄楚更提了一层,不少本来看热闹的妇人小姐们,纷纷拿着帕子抹泪,已经纷纷冲着宁从安指指点点的,当然那话中意思即使宁从安没听到,也绝对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
宁从安面色铁青,望着女子眼中杀意尽显,为了今天他努力了多久,冰恒那个老狐狸,一直都不脱口归顺哪一个皇子,宁从安只得从他女儿身上下手,当然冰旋的容貌才情也确实令宁从安颇为动心,只要过了今天,他与冰旋拜堂成亲后,冰恒自然跟他站在同一条船上,想要否认都不行,他是不会允许任何打扰他今日计划的。
“简直胡说八道,竟然敢污辱皇亲,拉下去看压起来,待日后问明这女子为何这般狠毒,再做处置。”宁从安声音十分冰冷,冲着身边的随从使了个眼神,立即有人走过去要拉女了。
女子立即尖叫一声,一翻白眼便晕了过去,那两个随从却是愣了一下,怎么他们还没动,这女子就吓晕了。
这时从人群中挤出一个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看到倒地的女子,立即冲过去:“娘子,娘子你怎么了,我不是说让你别出门的吗,你又出来了,这街上这么多人,你被刮伤了可怎么是好。”随后男子才似看清眼前的情形,看到两个面目冷锐的侍卫,立即一愣惊道,“官爷恕罪,官爷恕罪,我娘子因为年前受过惊吓,心智受到些影响,刚才一定是她发病跑出来乱说了,请官爷看在她可怜的份上饶过她吧。”
男子这么一说,又将周围围观的听的一愣,合着这是碰到一个疯妇啊,刚才对宁从安指指点点的人微微红着脸,原来是误会了,她们就说吗,三皇子这般青年才俊,又性子温和的人,怎么会是那等令人唾弃的负心汉呢。
宁从安紧抿着唇,心中已泛杀意,这个女子他认识,她曾经是京城有名青楼中的头牌,他与她却有几夜风流,所以之前连他都有些心慌,怎知原来这头牌早就嫁人还疯了,却害的他丢脸当场,他如何愿意放过。只是周围这么多人,他惯来形象是宽和大肚之人,便是心中杀意浓浓,也不能在这个时间发作起来,只是暗自记下,等事了了,他绝不能放过这坏他好事的人家。
宁从安一摆手:“好了,此女子这般可怜,便别与她计较了,继续走吧。”
宁从安如此一说,头牌相公立即感恩待德道谢,只是那望着宁从安的背景却带着冷笑。
同一时间福云酒楼里,原来围绕着乞丐的客人,一听到三皇子接亲队伍走来,立即堵在门口看热闹,是以没人注意到那个乞丐目光闪烁一记,随后趁人不注意直接来到福云酒楼三层,最里面那间福云酒楼从不对外开放的贵宾房。
乞丐刚一开门,屋里立即齐声响道:“属下参见主子。”
却原来屋中已有五人,三男两女,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男的俊女的美,并且气度非凡,叫上一个都不比那些京城有名的公子小姐气度差,这五人对那脏兮兮的乞丐竟然十分的恭敬。
乞丐点点头,一摆手,便将外面破烂的乞丐服脱了,里面是一套亮银面绣青竹的锦衣,乞丐随后又接过一名女子递来的帕子,开始净面,再抬起头来,便是早已见过乞丐真容的五名属下,也不禁又一次惊艳。
却见这乞丐的容貌只一诗可以概括: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原来这乞丐却是一副女子面貌,只见她眉若远山,眸若辰光,鼻若琼山,唇如樱桃,而且面形比例十分完美,真是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
这般的容貌,便是有天南国第一美女之称的冰旋,怕是都忘尘莫及的,若是冰旋在这里,怕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望着女子,因为这女子不论面形还是眉眼间,却是与被她害死的庶妹冰烟极为相似,只是此女子眉眼间更为冰冷锐利,气势更为出众,而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已死去,却又死而覆生的冰烟是也!
这时五人中面色最为冷淡的男子走上前:“主子,是不是该按计划继续进行。”
冰烟透过窗子看着宁从安与冰旋的亲队渐行渐远,嘴角冷淡:“吩咐下去,计划继续。”
冰烟眸子微微转冷,之前宁从安与冰旋对她这个身子做过什么,她都记得,宁从安与冰旋想踩着她这个身子赢得幸福,也要问她愿不愿意,而她不愿意,也会让他们过个终身难望的一天!

第5章 从前的她
冰烟眸色微沉,若是严格来说,她即是冰烟,又不是冰烟。她本名云冰烟,生于21世纪的现代社会,原是一名跨国公司的总栽,ˢᵚᶻˡ云冰烟并不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小姐,她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是靠她一双手辛苦打拼出来的。
云冰烟一直不同于大多人,她有报复、她有理想,并且为了理想,她可以付出一切别人不能想象的辛劳,在别人拿着她的刊物一脸称羡她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背后的汗水。
她一直是那么的努力,然而她身上却有一个缺点,成为了她致命的原因,她父母早死没有留下财产,只有负债与身体一直盈弱的亲生妹妹,那段时间她即要赚钱,又要为妹妹看病,还要让妹妹像普通人一样的上学读书,云冰烟只有小学学历,但她从未因此而放松自己,她经常抓紧每个空闲时间疯狂的吸收知识,不知不觉练就的过目不忘的本领。
她的成功不可以复制,而她的失败却令人唏嘘警醒,就在她的公司上市的第二天,她死在了亲生妹妹端来的,已投毒的清晨第一杯水中。
她尤记得当她腹痛难当,让妹妹叫医生的时候,妹妹那狰狞的笑容,她的妹妹阴冷的道:“不需要叫医生,你应该死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当时她是错锷的,她是不懂的:“为……什么……”她还记得这句话,她说的有多么艰难。
妹妹面无表情看着她:“你知道我活在你有阴影里有多么累吗,不论什么人看到我,只会向人介绍我是云冰烟的妹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姐姐如何如何,我没有名字吗?我学历比你高,我比你聪明,我比你更年轻,甚至比你还漂亮,可是和你在一起,别人永远看到的只有你。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的自尊心被你一次次扼杀,不过现在不会了,从今以后你所有的一切我都会接收。对外,你也不过是得了急性肠炎延误救治活活痛死的。姐姐你不是一直自认为是我的救世祖吗,就当你帮帮我好了,我活的这么累,只要你死了,我会轻松的多,我会变的拥有一切,所以你死吧!”妹妹眼中的狰狞十分丑陋,她也没想过自己的疼爱,换来的只有妹妹的嫉妒以及扭曲的心灵。
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她突然无声的笑了,她记得妹妹曾经跟她说,她要的东西要自己争取,她不需要她给的一切,她一直很尊重妹妹,一直以来妹妹说的,她从来都不会强迫。所以当时她就做了决定,她死后,自己的平生积蓄与财产,会尽数捐给贫困地区失学儿童以及难民们,她以为妹妹根本不在乎她的一切,便是与律师签属协议的事,她也并没有说。
原来一个人可以自私到罔顾伦理,她突然庆幸自己曾经听了她妹妹的意愿,而自己早早为自己的财产进行了分配,只要她一死,她的公司股权会被折算拍卖,她的房子车子存款尽数折现捐于灾区,她的妹妹一毛钱也得不到,不知道知道这个结果后,她妹妹会是何等的表情。她心中凄然却也冷然,她做的一切到后来只成了一个笑话,在商场练就的冷酷无情,她本只为妹妹收敛,但对于仇人,她又绝不会手软,她心痛却不后悔,死前的她反而觉得放松。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在异世重生,重生在一个叫冰烟的女子身上,进入冰烟的身体时,她被冰烟死前强烈的恨意袭满脑子,被妹妹的背叛永远是她心中一个结,没想到这个身子的人,也与她有着相似的经历,还同时被两个她十分信任的人出卖,并且被害死。
云冰烟一步步摸爬滚打成长为跨国公司的总裁,她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在商场甚至有些见不得人的动作,对于妹妹的怨恨与原身的仇恨交织在一起,她必须报仇!
经过三年的努力学习,以及建立势力,她会让宁从安与冰旋知道,她们犯了多大的错误。
而屋中这五个俊男美女,就是这些年来或救或从师傅那里调来的人手,现在已经完全是她自己的人,唯她命是从,她这三年里,等的就是今天这个热闹,想必这会是个十分值得回味的一天。不止对她,同样对宁从安、冰旋还有这个身上名义的父亲冰恒,都是十分难忘的一天。
喜队缓缓前行去往皇街的方向,但是坐在马上的宁从安一直想维持之前温和愉悦的笑容,可是一想到刚才的事,他就难压下那个火气。
那个贱人虽然是疯了,但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当众指责她,即便误会解除了,宁从安还是觉得他丢了脸,这件事也会被有心人士记下。因为宁从安并不是真清白,他与那头牌确实有过,就连那头牌刚抱孩子过来时,他一瞬间想到的却是那可能是他的孩子。
所以他心中颇不安宁,总感觉要出事,那个头牌留不得。
然而喜队刚拐出街中,要往皇街方向使去的时候,却突然从左右两旁边各行来一个队伍,一个喜队、一个丧队,宁从安面色更加阴沉了,冷冷道:“此乃皇子迎亲喜队,其它人等回避退让。”
本来皇子大婚规据十分严格,早早通知京城今日喜丧事要与宁从安的错开,而一般人也不敢与当朝皇子的迎亲队伍有什么冲撞,宁从安正一肚子火,这些人却闯了出来,他的语气根本算不上好。
而那两个队伍愣了下,左边的丧队突然哭叫起来:“父亲啊,你死的好惨啊,然而便是你死了也不得安宁,我们选了皇道吉日送您入土下葬,可是现在却偏偏有人仗着身份让我们让道。咱这天南国仁孝治天下,有什么大过为您老入土为安,什么狗屁皇子,不过是为富不仁之辈,连老祖宗的教诲都忘记了,凭什么让我们让路。”
那边的喜队锁呐声也吹的更响了,人群中一个化的妖里妖气,已经看不出原貌的肥喜婆甩着帕子尖声道:“可不是嘛,咱们天南国历代皇帝都以仁孝德治国,对于百姓更是当成衣食父母来关爱着,现在看来不过是……哎,皇上虽然英明,可是下面总有些阴奉阳违之辈,真是污了天南国历代圣帝的圣名。”
“呜呜呜呜呜,爹啊你快来看看吧,你死了还不得了好,我们上哪说理去。”
“哎我们新娘子也是择了吉时成亲的,这可如何是好,我们也耽误不得的。”那两个队伍纷纷意有所指起来,而本来皇子与丞相千金成亲就受人注目,便是这喜队一直前行,后头也有看热闹跟随而来的,看到这情况纷纷指指点点,让宁从安面上阴黑的似能滴出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