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楠云墨北

第1章 撕破白莲花女主的真面目
京城
“孙伟,你脑子里注水了吧?柳雨珍她跳楼就有理了?她哭她就有理了?”
“秦海棠,你特么才脑子注水了!非要护着她吗?你难道看不出她表里不一,心思恶毒吗?老子平白无故骂她?如果不是她私下里传雨珍的闲话,欺负她,雨珍能伤心的跳楼自杀?”
“放屁!她柳雨珍自己做事儿不检点,还怕人说了?跳楼?也就你这种傻叉信,她想跳楼会对着那么多人跳?大半夜跑上去跳,你看看有没有人管!”
“放屁!你咋这么恶毒?你被那个毒女洗脑了吧?雨珍咋不检点了?大家不就是看她挨饿,给她买了几顿饭吗?是她柳若楠说的那样不堪吗?同样是柳家闺女,她自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看着姐姐饿的面黄肌瘦,也不害臊!!!我就不信这里面没有她自己的操作!亏的雨珍把她当成亲妹妹!!恶女!毒女!!呸——!!!”
“放屁,你特么眼瞎啊,柳雨珍吃的白里透红,都快胖成球了,在你眼里变成了面黄肌瘦?!还有,你从哪里听说这些闲话是楠楠说的?”
骂人的秦海棠直击要害,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可是迷糊的人,怎么可能听进去呢?
吵架的声音越来越激烈,而作为旋涡主人公的柳若楠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眼中流露出来的满是惊恐外加一副天雷滚滚的表情~
惊恐的是,她刚刚在下电梯时一脚踩空,惊吓过度的她没等摔死就先吓晕了过去。
到底死没死?
看着周围的环境和人们穿的衣服,她猜测她肯定是死了的。
但好像又活了!?
只是……
虽然这几人她都不认识,但是他们所说话里的一个人名使得她天雷滚滚!
柳雨珍啊!
她刚刚从舍友嘴里听到的,一本小说里的白莲花女主,白莲,心思恶毒!
她柳若楠一没看这本小说,二没骂作者,就是和同学逛商场时,闲的无聊,听舍友念叨了几句而已!!!
而且,她也不是什么有大气运的人,只是一个父母离异性格有点跳脱的普通交大大二学生。
正好赶上休息天,她被一个宿舍的同学拉去逛商场。
两人边逛商场,她舍友那个小说迷边给她讲了一部小说,她一边听的正津津有味暗叹作者人设有坑,一边两人下电梯时,不小心一脚踩空,就……
她、她、她,就这样穿书了?!!!
看书有坑,听书也有坑啊!?
更闹心的是,她还穿到了那个同名同姓的小可怜、结局不咋地的真千金身上。
原主,因父母的疏忽,把她和一个工人的女儿抱错了,前半个月才找回来。
亲生父母以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目前对原主还算不错。
而原来抱错的那个假千金却不愿意回到那个有着五六个孩子穷的叮当响的工人家庭里。
毕竟养了十几年,也是宠爱着长大的,原主爸妈就把她留到了家里,尤其是原主妈,怕养大的闺女心里委屈,可这劲儿的对她好。
很可笑的是,那个假千金到处有意无意茶里茶气的宣传她寄人篱下过得很苦,不仅得看她这个真千金的脸色,还天天吃不饱穿不暖。
她才回来几天?这还是夏天呢,就穿不暖?
而更可笑的是,眼前这群瞎眼的男生还真信!
为原主出头的女生叫秦海棠,是一个性格直爽的女孩,他们两家的关系不错,第一次见到原主,就说以后跟着她混。
而她此时惊恐的是,穿就穿吧,可穿的真不是时候,原主这个家庭马上就要倒霉了!
现在这个时期可是乱的人心慌慌!
原书中一句带过,因原主姥姥家和爷爷家的原因,他们好像这几天就会被审查,不到一个月便离开京城到了农场。
谁都没想到假千金在审查的时候,给他们来了致命的一刀后,且立马和他们撇清关系,回亲爸妈身边去了。
原主这个真千金却无依无靠,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到了黑省一个最苦最累最穷的农场,天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最苦最累最脏的活儿,最后经历了各种苦难病死在那里。
柳若楠眉头紧锁,这可不行!
家里的长辈因为家庭身份的原因,也许结局已定,但是他们这些小辈们可以活动活动!
想到这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拉住了还在口吐芬芳为她出头的秦海棠。
“小楠,你别管,我骂死这些狗仗人势眼睛糊了屎的东西!”
“别说了。”柳若楠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完走向一副小可怜满眼含泪手指绞着不知所措的柳雨珍跟前,温声的问道:“雨珍,你在家里吃不饱吗?”
“没有,小楠,我真的没有说过这话,你相信我~”
柳雨珍边说,边挤出两滴泪珠子。
楚楚可怜。
万分委屈。
柳若楠淡定的笑了笑,脸上一副不解,“姐姐,你为什么哭呢?我就问问你在家里能不能吃饱,你就整出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
“你说能吃饱,那我相信你,毕竟你每顿都吃两碗米饭,外加一碗菜,妈妈怕委屈了你,有肉菜也是紧着你吃,如果你还是吃不饱,就和爸妈说,爸妈既然把你留下了,那咱家不差你那口吃的,你也别给爸妈冠上一个虐待子女的名声。”
“我看你穿着崭新的连衣裙,是不是觉得很冷?他们都说你从我回来后就吃不饱,穿不暖的。”
“小楠,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说过这话!都是别人瞎说的!”
柳雨珍此时气的手都颤抖了,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好了?
她就说,一切都是装的!
柳若楠笑着拉起了她的手,“姐姐,我相信你没说过,都是外人造谣的,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只是问问你,你就哭,这样她们都觉得我欺负你了。
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体寒,现在六月份,正是热的时候,你要是感觉冷,肯定是生病了或者体质的问题,明天让爸妈给你买个棉袄棉裤穿,咱家虽不富裕,但买身棉衣的钱,挤一挤,应该还是够的。”
‘噗嗤~’
不知是谁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一时之间,除了几个男同学不悦又难看的神色,其他同学都为这场真假千金的大戏染上了笑意。
柳若楠没管这些,迅速的从那个姐姐的桌洞里抽出她的书包,柳雨珍条件反射般的一把揪住,“小楠,这是我的书包!!”
也许是因为心虚,声音凸自拔高、尖刺,脸上满是恐慌。
此时,班里大部分的同学都围了过来,门外还围了一些别的班的同学,准备观看着这场大戏的。
柳若楠有些发黑蜡黄的脸扬起一个她自认为很温和的笑容,眼中却闪着邪恶,“姐姐,我知道这是你的,但是你也不希望我被人误会污蔑吧?你这一跳楼,我都成了杀人犯了!”
说着便打开书包,经过一翻拉扯,快速的伸手从里面使劲揪出了一个黑皮钱包。
钱包打开。
里面好几张大团结和一些零零碎碎的钱票瞬间印入周围众人眼中。
周围的人有些瞠目结舌的张大了嘴巴,太不可思议了。
几十块钱啊!
即便他们都家境不错,也不可能随身装这么多钱票啊!
更何况还是寄人篱下饿的没钱买饭的柳雨珍!
她可是卖足了惨,这些天每天中午都是好几个爱慕着轮流请她吃饭。
“姐姐,这里面有五六十吧?唔,这粮票肉票也不少呢,我就说嘛,爸妈怕你委屈,有好吃的只往你碗里夹,怎么可能不给你钱票呢,只是,你为什么说没钱吃不开饭了,让别人买饭?”
“你这样让爸妈在外人面前怎么抬头,为了抹黑我,你也真是煞费苦心啊。”
柳若楠把里面的钱票抽出来展露了一下,又塞进去,笑的讥讽。
这些天请柳雨珍吃饭和替她出头的男生,此时脸上色彩斑斓的,跟个调色盘似的,好看极了!
“小楠,我没有!这些钱都是别人的……”

第2章 真假千金大戏
白莲花假千金的泪珠掉的更厉害了,吧嗒吧嗒,就像砸在人的心尖一般。
那晶莹透彻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无辜纯洁的黑眸泪眼萌萌不停的看向给她买饭替她‘伸张正义’的几个男生,一副欲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被人误会了的样子、
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瞬间又软化了几个男生的心。
可是,都不是三五岁的孩子了,纵使怜惜美人,但怎能看不出其中的道道?
一时之间,脸上色彩斑斓,如调色盘一般,好看极了!
这个时候出声帮腔无疑会被嗤笑,骂成傻叉,即使想要怜香惜玉,可也不是什么实打实的硬关系,没理由平白连累自己的名声。
所以一时之间,教室里寂静无声,各怀心思,呸,是各怀鬼胎!
柳雨珍委屈的低下了头,惹得几个男生心中不是滋味,只可惜他们光顾着欣赏美人落泪的凄美了,没有看到美人低头之际,眼中闪过嫉恨。
都是些没用的草包,平时甜言蜜语的哄着她,关键时刻屁用不顶!!!
既然都让她不好过,大家就都别好过!!!
只要有机会,她绝不放过这些人!!!
柳若楠看着柳雨珍一闪而过的眼神,笑的冷淡,不过,扯下白莲花遮羞布的过程还是挺爽的!
不由杏眸里的笑容更欢了,只是声音渐冷的继续撕下她的遮羞布,“好姐姐,你觉得我一回来便穿你不要的旧衣服鞋子,是抢了你的东西了吗?其实,我可以买新的呢,如果不是你说,你的衣服多,又小的不能穿了,扔了可惜,我也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旧衣服,毕竟这些都要成了快被你扔掉的垃圾了。”
“爸妈和爷爷奶奶怕你在家里受委屈,没让你搬出大卧室让给我这个亲女儿吧?我这个亲女儿只是占了我亲哥的卧室,二哥在客厅里搭了个床,拉了个帘子,你为什么委屈的不行了?觉得全家都在欺负你?”
“我被认回来才半个月吧,来这里上学不过十天,这十天,我连谁是谁的分不清,更是甚少说话,我什么时候传过你的闲话?做梦说的吗?你有本事把男生耍的团团转,让他们给你买饭,替你出头,这是你的本事,但是,这些事儿管我屁事儿,凭什么把火烧到我的身上?觉得我这个小乡镇来的村姑好欺负?资本家的大小姐都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我脾气好,不代表我好欺负!我只是不想让爸妈难做,不想理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葱了?”
“咱俩这情况也做不了姐妹了,你也别姐姐长妹妹短的恶心人,最好做到谁也别理谁,如果让我再在外面听到我的风言风语,我就撕了你的嘴!”
“听到了吗?!”
一句一句,把柳雨珍一张嫩脸瞬间砸成惨白,随即转为通红,由红变黑又变成煞白,柳若楠都有点替她担心,万一有个心脏病咋整?或者弄成个神经衰弱也是罪过!
“我没有,我没有把大家耍的团团转!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也没有欺负你,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为什么欺负我?抹黑我?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啊!”
柳雨珍说着一把拉过书包,还不忘把钱包抢了过去,伤心的捂脸夺门而出。
不愧是做女主的人,虽然菜点,手段低级点,但那张脸和身材无疑是好的,而且脸皮也够厚。
即使被人揭穿了丑陋的面纱,落荒而逃的时候,那纤弱的背影硬是摇曳成一道美丽的靓影,惹人怜惜,几个男生的心又软化了几个层次。
柳若楠勾了下唇,发出个冷笑,并没有完!
随即看着周围那群脸色发臭的男生,斜斜的撇了一圈,讽刺道:“一群傻叉!!!脑子可以用来做叉烧了!!!丢了你们祖宗的脸!!”
“你——!”
几个男生怒,还一副有怒不能言的羞恼憋屈模样,令柳若楠有些开心。
柳若楠说完便迈着二五八万六亲不认的脚步,飘飘然的回到座位前,抽出书包,对着一脸佩服的不行的秦海棠说道:“海棠姐,麻烦你帮我跟老班打个招呼,我回家了,这个班级的风气不咋滴,我怕再念下去也会去六楼上看风景,原话转告哦,谢谢,拜~”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简直拽的不要不要的。
周围同学发出一声惊叹,暗自咂舌。
牛了!!!
但是欺负过、编排过柳若楠的几人可就不那么高兴了,这事儿如果捅到学校那里,就不是没脸那么简单了,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爹妈在圈子里会成为一道笑话,被人嗤笑,指点,议论。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在这种事儿上会体现的淋漓尽致。
欺凌,那是恶霸才会有的,虽然周围不缺乏欺负他人的,但也只敢私底下,放在明面上,就不行了。
秦海棠没给他们说话解释的机会,柳若楠刚出教室没两秒,便朝着老班办公室奔了过去。
柳雨珍,她看她不爽很久了!!!
走了的柳若楠更是不知道,她这一闹,原主父亲没二十分钟便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不顾一堆待实验的数据,直接来到了学校,凡是涉及到的人都被一个个轮流叫到了办公室查问情况。
柳若楠走出学校大门,看着这个‘朴素’的街道,深深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灾难!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脑子里不停地捋着书中的内容,翻着原主的记忆。
书中只说了是人美心善的女主大义灭亲了,结合原主这几天的记忆,只知道这家人都挺了不起,富贵人家,所以原主养父养母忍痛放人,就是为了让原主过好的生活。
至于白莲花拿什么举报柳家和魏家,柳若楠就不得而知。
舍友讲的粗糙,她也没怎么关注,只知道个大概。
这本书的女主就是白莲花假千金柳雨珍,全程几乎都围绕着她转,她大公无私,大义灭亲举报了社会毒瘤柳家和姥姥家魏家,受到了很大的奖励,回到京城郊区外小镇的亲父母身边后,就有了一个不错的工作。
她猜测,这就是她‘大义灭亲’的酬劳。
只是不知道书中没有具体交代还是她舍友觉得不重要,反正她不知道。
书中只围绕白莲花进行的,宣扬了白莲花的各种美德以及她和一个知青同甘共苦的爱情故事。
柳若楠踢着一块小石子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抬头之际突然看到一个街道知青办。
大红横幅,提倡着城市里的青年们上山下乡去到祖国的每一个角落,建设祖国,发光发热。
知青……!!!
柳若楠顿了一下,想到什么,杏眸里流露出一抹亮光。
如果当了知青,远离原主爸妈,她好像才能脱离原主的命运。
而且,她当了知青,也可以暗中照顾下苦海中的原主亲人,如果全家都出了事,那时候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虽然知青的日子也不好过,但总好过住牛/棚吧?
脚步不自觉走进知青办。
不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个坐在办公桌后看资料的大婶儿。
“你们好,阿姨,我想报名下乡当知青。”
在一个女人抬起头之际,她扬起一个自认为甜甜的笑容。
柳若楠却并不知道,此时的她,并不好看,,脸色蜡黄干枯,身材也像一个麻杆,没有一点肉,唯有一双杏眸又大又亮,闪烁着夺人的光彩。
女人淡淡的点点头,从一堆资料上拿起一个资料本放在桌子上,“把姓名和年龄、地址填上,等待通知。”
柳若楠猜测,这些人决定她能分配到哪儿的作用性不大,便没有多言,坐在凳子上,把表格填了。
“阿姨,我想问一下,最近一次下乡是什么时候,我想尽快下乡。”
填完表格问道,身前的妇女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旁边那位妇女也诧异的抬起头,诧异了片刻后,脸上露出一抹惊喜,随即笑道:“哟!你这丫头,觉悟还挺高嘛!你来的正是时候,三天后就有一批要走的,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把你和别人调换一下,去的地方也比较好,在黑省靠山的一个大队,虽然交通不方便,但是一年之中,有半年是在家里瞄冬闲着的,不像南方那边,一年四季,种两茬子地,不停的耕种,能累死个人。”
周晴不等她反应,吧嗒吧嗒的说着黑省的各种好,只差把那儿说成一个世外桃源了。
她说的调换的名额是她女儿,由于在这儿上班,怕人说三道四,给她的工作造成麻烦,硬是由着上面,把她女儿分配到了黑省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几天,她都愁白了头,闺女哭死哭活的不愿意去,因为这个,都怨上了她。
看着妇女眼里的精光与着急,柳若楠眯着杏眸装作思考了片刻,便笑着摇头道:“阿姨,黑省太冷了,也太穷了,虽然能一年休息半年,可是我听人们都说,那里经常能饿死人,冻死人,我还是等着上面分配吧……”
“哎呦,这,你这丫头就不懂了吧?”

第3章 知青
周晴继续说道:“你好好想想,你们这么小,去了别的地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不亮就出工,天黑了,才能到家,回家还得做饭洗衣服挑水捡柴火,能累不死你!
黑省那边就不同了,每年能休息半年不说,那里可是黑土地,粮食产量高,秋天到了,漫山遍野的粮食,什么板栗,松子榛子,蘑菇,野果子,有时候还有野鸡野兔袍子加个餐,好着呢,再说,咱们京城的娃,家里还能差你们一口吃的?还不是隔三差五的给你们邮钱邮票?粮食不够吃买着吃不就是了?”
柳若楠心里笑了下,面上一副被说动了样子,美眸单纯的说道:“听姨这么说,是还挺好的,我想起来地里干活,就不知道怎么办,可是,时间太短了,去黑省那边,我连厚的棉被棉袄都没有准备,还是……”
“哟!你这孩子,想的还挺通透,你在这里等着,姨去给你问问,和你交换的人愿不愿意把她准备的厚棉被和衣服顶给你。”
只要能替女儿去那鸟不拉屎的地儿,低价卖个她一套被褥和棉袄算啥!
她到时候就可以把她女儿安排到附近的城市了。
柳若楠‘欣喜’的看着妇女,“谢谢阿姨,那您帮我问问,如果她愿意把厚棉被厚棉袄送给我,我愿意替换她去黑省。”
妇女一噎,白说了!
看来不是个好糊弄的。
得了,看来得损失一套被褥和棉衣棉裤了。
不过为了女儿,也值了。
“行,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人。”
周晴说着就和另一位妇女打了声招呼,急匆匆的出了知青办。
留下的马爱兰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你这丫头,被三言两语就说动了?那黑省是啥地方?穷的啥都没有,是,一年出半年的工,可打的粮食也少啊,去了就是挨饿挨冻了,你……你多准备准备吧。”
毕竟是同事,没好意思说这小姑娘被糊弄了。
马爱兰看着资料上的年龄和柳若楠枯黄的面容单薄的身子,有点想不通,京城咋还有这么‘穷’的人家,把孩子饿的皮包骨?
想到十六岁就迫不及待的下乡,肯定是家里穷或者重男轻女苛待闺女,要不就是替家里的哥哥什么的下乡,便嘱咐道:“刚才我那个同事是为她女儿换的,她倒是稍微走了点关系,这个大队,民风还可以,大队长和村长都是个好的,你去了多勤奋,就不会饿着,也不会遭太大的罪,你身上如果有钱,也可以和她多换点粮票什么的,她最近弄了不少。”
没想到面容冷淡的妇女这么热心肠,她真诚的说道:“谢谢阿姨,我知道了,下乡后,我一定勤奋好学,努力建设国家。”
马爱兰抬了抬眼皮,淡淡的点点头,“行了,你坐会儿吧,还有三天时间,让你家里多准备点粮票和钱给你带着。”
妇女一瞅她那瘦弱的身子,心里不是滋味,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如果家里情况好了,也不会让十六岁的小姑娘下乡了。
柳若楠笑着再次感谢。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走了的妇女领着一个穿着一身崭新军绿衣服的女孩进来了。
女孩一脸欣喜,一进门四处看了下,便直奔柳若楠,“小妹妹,是你要和我换吗?真是太谢谢你了。”
嘿!真感谢,得用实际行动不是?
“姐姐,能帮助你,我也很开心。”
三天的时间,太赶了,嘴甜点,能撸点东西,当然好了,她刚才看了下,原主的小腰包也有不少钱,她自然不会白要人家的东西。
一套厚棉被褥子少说也有几十块钱,还得有棉花票,布票,她脸可没那么大,白要人家的。
不过,先看看这家人怎么说。
刚才让她换下乡地方的妇女这会儿觉得把这么小的一个姑娘弄到那么远那么冷的地方,有点良心过不去。
一把拉住她的手,亲和的说道:“小同志,这位姐姐叫方晓梅,她为了感谢你,愿意把厚的被褥和一套棉衣棉裤送给你,还有,你下乡的大队叫青牛山大队,那里的大队长是这位姐姐爸爸的朋友的大舅子,你去了就说是这位姐姐的表妹,他会给你分配些轻松的活儿,这边也会和那个大队长打个招呼,让他多照顾照顾你。”
柳若楠扬眸笑了笑,“能多一个表姐真好,不过阿姨,棉被和棉衣这些都不便宜,我可不能白要,方表姐过些时日还要去别的地方,还得重新准备呢,不过,布票和棉花票我没有,我愿意用钱顶,您做这些总共花了多少钱,我给您。”
方晓梅看着这个瘦瘦的小丫头,瞬间不好意思了,“哎呀,小妹,你既然叫我表姐了,还说这些干什么,你能替我去黑省,我开心还来不及,送你套被褥算啥!你不要,我都不好意思和你换了,我有个同学去年去的,没准备厚被褥和棉衣,差点冻死!”
“给你,你就拿着!”
语气虽然有点娇蛮,但是心地是个好的。
柳若楠弯了弯好看的杏眸,如果真收了,这份人情也就没了。
“谢谢方表姐,不过这些东西不便宜,我真不能白拿,否则我良心也过不去。”
说完看向方晓梅的亲妈,“阿姨,您说个价,我把钱给方表姐。”
刚才等待之时,她还想着能白撸当然好了,可突然又想到,万一审查柳家时,把这件事儿揪出了出来,她估计怎么逃都无济于事了。
这个时候,白占便宜的事儿,可大可小。
还是算了,舍点钱财,求个平安。
周晴看柳若楠坚持,对这个黑瘦的小丫头不由高看了一眼,“好好好,那你给阿姨六十块钱吧,这是买棉花和布料的钱,这被子是八斤棉花,褥子四斤棉花,都是一米五的,又大有厚,去黑省也不会冷,而且这被褥不光有里子,还有一套碎花细棉布的被套和床单,棉衣棉裤就不要推脱了,算你方表姐给你的见面礼,大家以后都是实在亲戚。”
柳若楠点了下头,抿嘴笑道:“谢谢阿姨。”
说着翻开她的书包,里面小兜里装着原主自从回柳家后,柳家人给的见面礼。
六百块钱,算是个小富婆了!
随即淡淡的抽出十来张大团结。
她数出八张递给方晓梅,“方表姐,这六十块钱算是我买被褥的,这二十块钱,你拿着买一套喜欢的衣服。”
方晓梅和周晴马爱兰都有些愣怔,没想到这个黑瘦的丫头,随身拿着这么多钱。
“这使不得,你马上就要下乡了,去了那地方,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方晓梅愣了一下,赶紧推脱。
两人来回推辞了一会儿,方晓梅最终收下十块,“好了,十块就够了,你再推,就是不认我这个表姐!”
语气蛮横,可是柳若楠知道,这是个心眼儿子不坏的姑娘。
方晓梅说罢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笔,唰唰唰的写了个地址和电话,“你到了之后,可以给这个地址写信,发电报,这个电话是我妈这里的,你以后有事儿可以打电话,能帮的,我一定帮。”
周晴看着这个口直心快的女儿直闹心,拉都拉不住,三言两语就把老底儿抖了出来。
满脸尴尬。
“对对对,以后都是亲戚了,小同志,以后可以常联系。”
柳若楠笑着点点头,“我到了之后,会给方表姐地址,我们以后可以书信来往。”
话虽如此,可心里却打算,给个地址就行了,如果方晓梅和她联系,她也会回信,否则,她也不会厚着脸皮打扰人家。
几人又客气了几句,做了交换登记,她拿着知青办补贴下乡当知青的三十块钱二十斤粮票五张工业劵后,推辞了方晓梅帮她送行李,独自拉着那个硕大的麻袋出了知青办。
此时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她拉着行李袋走了没几步,就出了满身的汗。
看了看太阳,猜测应该是下午四点左右。
按照记忆,她感觉没几步就能到了柳家所在的大院,可走了四五百米之后,汗水沁湿了整个半袖裤子,还是看不到大院的大门。
柳若楠扔下麻袋,咽了口口水,感觉嗓子快要冒烟干裂了,突然身后响起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滴~滴~’
柳若楠以为挡路了,拉起袋子费劲儿的往边上走了走。
没想到没走两步,车子‘吱’的一声停到了她的身前。
车上下来一个年近四十岁的斯文男人,一身灰色的中山服,毛寸头发,戴着个眼镜,是个帅大叔。
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这是原主新认的亲爹。
“小楠!”
柳若楠抬手擦了一把糊了眼睛的汗水,扯嘴笑了下,“爸。”
男人眼里沁满了着急之色,她猜测可能知道了学校的事儿。
眼神定定的看着男人,想看看这个亲爸在她和白莲花假千金之间如何选择。
“来,上车。”

第4章 不该带她回来
柳若楠没想到男人隐去着急之色,对着她慈爱的笑了笑,默默的把她的行李接过,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白瞎了她看戏的心情。
两人上车之后,司机一踩油门,没两分钟便到了大院门口,门卫小同志只朝车里看了眼,便放行了。
车子行驶到一栋楼前停下,柳博远拉着柳若楠和行李下了车,朝着司机说道:“小李,明天早上来接我。”
小李同志点头开着车走了以后,柳博远把大麻袋一把扛上肩,还不忘伸手拉着她进了单元楼。
到了家以后,原主妈和奶奶可能已经在窗户上看到车了,一早打开了门,在门口守着。
柳若楠淡定的看了看,两人脸色都不大好。
“小楠,你这孩子哪儿去了?!听说你在学校和你姐姐闹矛盾了?怎么回事儿?你姐姐呢?”
原主亲妈说着还朝着门外看了看,没有看到白莲花姐姐,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还没等柳若楠回答,好似才看到柳博远拿着的大袋子,不解的问道:“拿的什么东西?”
“小楠的。”
柳博远默默的把东西立在门口的墙边,换鞋后,走进客厅,“小楠,过来闲会儿。”
“小楠,你去哪儿了?学……学校里发生的事儿,是真的?你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退学了?这样闹得多难看?你姐姐哪去了,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魏文静并不打算放过她,她想如果是原主,不知道会不会难过,柳若楠抬眸看了看她,默不作声。
眼前的女人虽然快四十岁了,但保养的很好,明眸皓齿丹唇,皮肤白里透红,长的很温婉美丽,此时说话虽然柔柔的,可是眉头却拧着,语气也有些质问、尖利。
柳若楠从她的眼里没有看到对她的关心或者担忧之色。
原主奶奶陈美娟站在边上,脸色有些微沉,不知道想什么。
她暗自观察着几人的神态,心里想着,有这样的亲妈,怪不得书中原主会病死在农场。
白莲花柳雨珍可是乖乖女,圆脸,嘴甜,长相乖乖巧巧的,有当白莲花的美貌潜质,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学习不咋地吧。
过了片刻。
她才扬嘴笑了笑说道:“我报了下乡当知青,三天后出发。”
没有回答学校之事,也没有回答柳雨珍的去向,她觉得没必要。
因为,她这么问,明显是学校老师来电话说了,但这位亲妈不相信,她再说,就会有抹黑柳雨珍的嫌疑。
徒增烦恼而已。
一句话如惊雷四起。
“什么!!!”
魏文静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ˢᵚᶻˡ,语气突然拔高,与她温婉的形象大不相同。
当知青?
疯了!?
随即魏文静深呼出一口气,恢复了原有的姿态,温声说道:“小楠,你有什么话和我们说,和爷奶说,当知青可使不得啊!!再说,你就这样走了,你姐姐以后让人怎么看?”
“还有,你怎么可以在学校当众给你姐姐难堪呢?这样她以后还怎么去学校?”
柳若楠抬起黑眸淡淡的看着她,有点想笑,她猜想这位亲妈应该也如白莲花一样,裹了一层外衣,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气的破功。
过了好片刻她才懒洋洋的说道:“我只是在洗脱咱家没有欺负她的罪名,而且,妈,你也不想让外人误会你苛待你心肝的乖女儿吧?”
心中冷笑,此时竟然担心的是她的好女儿让人怎么说?
魏文静急的一下子红了眼眶,“你姐姐才不会让人误会咱家呢,你这刚回来几天就闹什么?你对你姐姐有什么不满,不能回家里来说?她待在这个家寄人篱下已经够可怜的了,你为什么不能让让她?……”
那么乖巧的孩子,会欺负人吗?会做出那种事儿吗?
她是不信的!
魏文静不悦的看着柳若楠,这个孩子被那家人教坏了。
“魏文静,我没想到你如此的里外不放,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亲闺女,你还真是个好妈!
我一直和你们说那孩子心术不正,心眼多如筛子,你总是被她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心眼子,一帮子缺心眼儿的玩意儿!”
一直沉默的柳奶奶突然插话,说罢,拉着柳若楠的手往里走,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刘楠楠心里有点诧异这个奶奶的态度,但依旧不动神色的跟着柳奶坐到了沙发上。
仅凭几句话,她不确定这位的立场。
柳奶奶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当知青挺好。”
家里现在不太平,他们也不知道能挺到什么时候。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谁知呢。
当知青,总比被下放强。
想到书中的情节,柳若楠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否则柳家剩下她一人和原主那个在队里如履薄冰的大哥,也不行。
“奶,二哥报名当兵的事儿,咋样了,如果可以,托人找找关系,尽快落实吧,大哥在京城不好待了,可以去南方或者其他离京城远一点的城市。”
她觉得远离京城,即使不往上爬,日子也会好过一些,毕竟京城里,每走一步都是一方势力,你选择哪一边都不对。
原书一直围绕白莲花写的,柳家被下放后的笔墨少之又少,只知道,原主二哥是没当兵,被一起下放到农场学习了。
柳奶奶拧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点头说道:“博远,你这就打个电话,赶紧把小志的事情办妥了,小军那里,你抽空去探亲。”
柳博远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她一向不屑走后门这些行径,提倡孩子们靠自己的实力,今天这么反常,一定是家里的事儿很紧迫了。
他从来都相信母亲的睿智。
柳奶看着儿子低头想事儿,不耐烦的说道:“快去。”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还不麻溜的!
柳博远沉重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站起身朝着电话旁走去。
是早走早好。
“奶奶,现在风声紧,您家里如果有什么书啊画啊的,一定赶紧销毁或者藏严实了。”柳若楠背对着魏文静低声说道:“还有,小人难防,这特殊时期,家里最好不要让别人去了。”
她不知道柳爷爷书房的那本书是他自己的,还是被人偷偷放进去栽赃陷害的,但怎么想,他们都不会这么傻吧?
“楠楠,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柳若楠垂了垂眸,她不知道原主和白莲花假千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自然不会把书中白莲花的所作所为说出来,只是说道:“没有,咱们什么都得以防万一,我这里没事儿了,您回去吧,回去后把家里好好搜一搜,尤其我爷爷的书房、卧室等。”说完想了想还是对着魏文静提醒道:“您待会儿跑趟我姥姥家吧,让我姥姥把东西藏好,一定要万无一失,并且谁都不要告诉。”
“你们以后在家里也不要提起。”
她能提点的,好像也只有这么多了,看在魏家姥姥姥爷给了原主二百块钱的见面礼上。
其余的,该来的,她也阻止不了。
“你姥家的东西你就不要记挂了。”
魏文静瞥了她一眼,小小年纪心思倒是多!
态度十分不好,也许是因为柳奶的话,也许是因为她执意下乡让她的好女儿无地自处?
不过柳若楠无所谓,她也是看在原主姥姥给她二百块钱见面礼的份上提醒的,该提醒的也提醒了,她这个当女儿的都不上心,她也没办法。
“楠楠,你是不是……”
柳奶再次提起的话还没说完,柳博远那边的电话已经接通,她们三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听着柳爸打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柳爸才挂了电话。
脸色却并不好。
“老李那边可以帮忙安排,不过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上面可能要审查我们家了,这个时候,如果想让小志尽快办理入伍手续,而且只能去大西北边防。”
一句话,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大西北边防啊!
那边苦不说,还非常危险,经常有特务活动。
柳若楠抿了抿嘴,沉声道:“如果审查没问题,二哥自然有机会调回来,可就怕万一,去那里当兵总好过——”
“你说的倒是好听,你刚回来,肯定看见你二哥不亲,他去哪里你当然无所谓!”
魏文静眼眸黑沉,声音尖刺,没想到这个丫头心里这么狠,顿时看着柳若楠的眼神都不善了。
这就是个搅事儿精!
‘啪——!’
“闭嘴吧你!”
柳奶一巴掌拍到茶几上,茶几上的水杯连着蹦了两下,水洒到了茶几上,柳若楠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这是你个当妈的说的话?咋都连个小娃娃活的通透都没有?边境的兵,也是兵!”
魏文静气的发抖,她从来没被婆婆如此待过,现在就因为这个丫头三言两语,竟然给她拍桌子!!!
她真不该把她带回来!!!

第5章 奶奶威武
柳奶几乎已经认命了,也准备好了接下来暴风雨的来临,却怎么都没想到关键时刻家里出了这么个蠢货!
这真是不遇事儿不知道,一遇事儿,蠢的立竿见影。
“把雨珍那丫头送回她亲爸妈那里吧,那丫头的心眼儿太活泛了。”
沉默的客厅,陈美娟比柳博远夫妻俩看的更远。
这个关键时刻,他们容不得半点疏忽,而且,这两年看到过的太多了,她不能容忍柳家也有一颗老鼠屎。
那些人总是想方设法的从亲人嘴里套话,那个丫头是个靠不住的。
“妈,雨珍她……”
魏文静还没说完,陈美娟一个厉眸飞了过去,“你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你真觉得学校的老师学生都是胡说的?拿着六七十块钱却忽悠着男同学天天给她买饭?小楠欺负的她吃不饱穿不暖?这些谣言不是她散播的,还能是谁?还有,这么小就懂得拿寻死威胁人了?长大了还了得?到底不是我柳家的种,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她今天敢污蔑小楠,保不齐哪天背后捅我们一刀!”
“我柳家怎么出了你这个缺心眼儿的蠢货!”
“一个大学老师,你的脑子都被驴踢了?连是非曲直都看不清?”
柳奶骂的毫不留情,当初就应该把她送走,留下像怎么回事儿?让她的亲孙女她的亲女儿怎么在这个家待?
更何况这个亲妈满心眼里都是那个假女儿!
柳博远叹了口气,“妈,雨珍我会送回去的……”
魏文静情绪激动的直接叫了出来,“不行!妈,珍儿她即便是有些小心思,也是怕失去我们这些亲人,她怎么会害我们?”
“放屁!要想行万里路,鞋里就不能有一粒沙子,你作为一个老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一个家里如果有一个搅家精,这个家就永无宁日!”
“你现在就买票,找个人,明天送她走,文静,你现在去百货商场弄些布和棉花,给小志弄些厚棉被,厚棉衣,如果真去西北,那儿冬天零下四十多度,没有厚衣服,可抗不住。”
“你们把家里所有的钱票都给小志和小楠带上。”
柳奶的雷厉风行和她优雅温和的教授外表一点都不符合,没片刻便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只是,魏文静懵了,她凭什么送走自己养大的女儿?可看着婆婆阴沉的脸不敢反驳。
还没缓口气,又听到要动她的钱,这下魏文静怎么都淡定不了了!
“妈,把钱都给他们带上?他俩还是个孩子,再说,如果明天真要送雨珍回她亲爸妈那儿,不得给她拿点钱票?”
自己养大的宝贝,魏文静还是不相信乖巧懂事儿的柳雨珍能做出背后挑唆陷害柳若楠的事儿。
而且,这个女儿刚回来,又养在那样的家庭里,品性难免……
“文静,听妈的,小珍是回她亲爸妈身边,怎么会虐待她?再说,那家人虽然穷点,但也是良善人家。”
柳博远出声道。
魏文静不置可否的冷笑,良善人家?良善人家会把柳若楠养成麻杆?
“他们那么穷,家里老老少少十几二十多口人,不得给她拿点钱傍身?雨珍她去了怎么生活?”
柳若楠全程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养了十几年的闺女,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她没啥发言权,更何况,她一个穿越而来的‘外人’,本就对这家人没啥感情。
他们对她不错了,以后多走动一下,对她如果不如白莲花了,她也不是非扒着他们不可,一下乡更是放飞自我了,以后也没啥联系的必要了。
要说替原主尽孝?她觉得没啥必要,如果可以,她会替原主孝敬一下养父养母那家人。
看在兜里那一百块钱的份上?
那家人待原主是真心不错,如果不是为了闺女能有个好发展也为了能让她吃饱,也不会非让她来柳家,而且,她走的时候,养母出去借钱给她凑了一百块钱。
有机会,能报答,肯定要报答。
也许,下乡前,她应该去看一看他们。
“你那好闺女身上装五六十块钱都还穷的没钱吃饭呢,你给她拿多少合适?全给她拿了,小志和小楠不生活了?他们一个去下乡一个如果去了大西北,没钱能活?小军都二十多了,不得给他留娶媳妇的钱?”
“那也用不着全给他们……”
魏文静脱口而出,那是她辛辛苦苦一点一滴攒了十几年的钱,怎么可能就这么给了别人?
这不是挖的心吗!
这个蠢货!
家里情况这么艰难,说不定今天还是明天就会突然跑进来一大帮子人,把家给抄了,那么多钱不给孩子们带着,留着养外人啊?
柳奶眼角一斜,如看蠢货般看着这个儿媳妇,想不通这脑子怎么长的!
那个小丫头看人的时候,眼眸四飞,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给别人挖坑,真不知道这个儿媳怎么当老师的,连这点都看不明白!
“行了,该干啥干啥去!”说着站起身的同时,眼睛一斜,“把钱票给小志和小楠一人一半,家里你们留个百八十块给他们置办点东西,如果让我知道你敢给那个丫头,别怪我这个做婆婆的给你难看!”
说罢气呼呼的出了门。
陈美娟这两天本来就有不好的感觉,老头子从昨天早上走了就没回来,刚才柳若楠说的话,让她眼皮子直跳,瞬间坐不住了。
边快步往外走着,边仔细想着,家里还有什么东西没藏好,还有把钱都取出来,和人换些票据,都存在几个孩子的手里,如果出了事儿,也不至于都便宜了外人。
“小志,等天黑了,你来奶家。”
临出门,柳奶丢下一句话,急匆匆的走了。
柳若楠继续低着头装鹌鹑,心中却暗自‘啧’了一声,这个书香门第的奶奶好威武!
她喜欢!
这个年代的婆婆还是相当厉害的。
后世都是婆婆怕媳妇了,就快把媳妇儿当成祖宗的供了,不仅出钱出人带娃,甚至还当一家的保姆,哪敢支配儿子儿媳妇家里的钱?!
“博远,妈这是什么意思?!她咋想的,把钱都给两个个孩子拿上?家里不生活了?小珍还真一分不给带的回去?那她回那个穷的叮当响的家里,还不是遭罪?你舍得啊?”
魏文静完全不顾她这个‘亲女儿’在场,柳奶出门没几秒,就吵开了。
柳博远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有点失望,随即坐到了柳若楠身边,终是没和她说家里的事儿。
就目前来看,妻子这张嘴守不住秘密。
没事儿都能让她办成坏事儿。
他这些年经常不在家,这个女人当家作主发一言堂习惯了,竟然连脑子都没有了,一点看不清现在的形势,连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把家里的存折给我,我待会去取钱,顺便找人多给他们换点粮票。”
柳博远没有回答魏文静的话,直接问钱,这下更惹恼了魏文静。
“柳博远,我问你话呢,你当耳旁风呢?我就问你,你真要把小珍送走?这个家里怎么就容不下她了?你不愿意养,我养!我挣的钱,还能养活的了自己的女儿!”
‘咔嚓~’
钥匙拧动,门开了,打断了魏文静的歇斯底里。
几人都看向门口。
首先进来的是二哥柳锐志,他身后跟着的是眼眶红红,脸上还挂着泪滴的柳雨珍。
魏文静的声音不低,现在这门的隔音也不好,两人应该听到了些许。
柳若楠神色淡淡的,想要看她的尽情表演。
柳锐志默不作声的直接换鞋走向沙发,坐到了柳若楠身边,而柳雨珍站在门口,双手绞着衣摆,神情委屈,要哭不哭的。
不得不说,柳若楠此时心里是开心的,这个二哥,应该是站在她这边的,否则不会一进门就坐到她身边。
这是无形中的一种支持。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看戏。
“爸爸,妈妈,我,我愿意把卧室让给妹妹,我睡沙发就行,我以后每顿饭少吃点,也不要零花钱了,还可以帮忙打扫卫生做饭,你们别不要我好不好?”
说着那眼泪就吧嗒吧嗒跟雷阵雨似的,说下就下。
柳若楠看的津津有味,瞅了瞅茶几上没有瓜子,有点可惜。
这茶言茶语,她都想要鼓掌了。
“妈的乖小珍,没有不要你,没有不要你,乖,不哭,哭的妈心都要碎了。”
魏文静赶紧上前把哭的伤心的柳雨珍拥入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啧啧啧。
真是母女情深啊,太感动了。
这样弄得,她好像是那个把人家母女分离的罪大恶人。
原书中说柳家全家都被下放了,不知道包不包括她这个‘亲妈’啊。
好想知道!
挺急的,在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