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晚晚盛北渊

第1章 被崽崽一屁股坐在脸上
天才微亮,张晚晚皱着眉头,将整个脑袋蒙在被窝里,努力不去听外面如雷声般的动静以及各种吵吵闹闹的声音。
“我可不像某些懒货,都要上工了还能在被窝里睡觉,我啊,命苦!从来没享过这样的福!”
听着外面传来妇女阴阳怪气大嗓门的骂声,张晚晚嘟囔了一句,掀开了被子,脸上一副被吵醒之后的不爽样。
外面阴阳怪气的声音还在继续,其中夹杂着小孩的哭声和吵闹声,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还睡得着,张晚晚的脸色更差劲了。
正在这时,她旁边的小被子动了一下,一个小小的身子滚动了一圈,紧紧靠在张晚晚的身边,小孩睁开他那双睡眼茫然的眼,嘴里无意识喃喃道:“妈妈~”
张晚晚装死不理他,双眼直愣愣的盯着房顶,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
小崽子见没人理他,一骨碌的坐了起来,软乎乎的小手扒住张晚晚的脸,不停的叫唤道:“妈妈~妈妈!”
张晚晚良久都没有动静,随便他怎么扒。
小崽子疑惑的歪了一下头,眨了眨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突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张晚晚的脸上,“妈妈妈妈妈妈!”
张晚晚:“……”
“!!!”
男孩才一岁多的样子,怕他尿裤子,所以他的裤子全都是开裆裤。
此时他措不及防的坐了下来,那肥嘟嘟的屁股蛋就和张晚晚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再也顾不上装死,连忙双手把他举了下来,“干嘛呀干嘛呀!”
小男孩以为是和他玩,咯咯的笑了起来。
张晚晚拍了拍他肉嘟嘟的屁股,没好气说道:“以后不准再坐我脸上知不知道?”
不过肉肉的手感还是很舒服的,她忍不住又拍了两下。
小男孩又“咯咯”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后才含糊不清道:“尿~”
张晚晚:“!!!”
她连忙将男孩提起,以迅雷之势想要将他提到房间角落的尿桶上。
“等一下等一下!你先别拉!”
但这话说晚了,还没走到一半,她就感受到了手上一股温热的水流袭来。
张晚晚哀嚎一声,脸上尽是嫌弃之意,她加快速度将手中的小崽子提到尿桶旁,等他尿完后才道:“以后尿尿要提前说知不知道?不要说完就拉!下次再这样我就打你啦!”
小崽子拍了拍手,“说!”
好在他穿的是开裆裤,裤子并没有湿,不过惨的是,张晚晚的衣服裤子全都湿完了。
她将小崽子放回床上,拿起被子盖在他头上,道:“和你玩一个游戏,你现在是一朵小蘑菇,我没叫你动你就不能动,知道了吗?”
小崽子原本还在挣扎,闻言,乖乖的坐在那里,一动都不动,头上顶着个被子,看起来还真像小蘑菇。
放好他后,张晚晚才拿起桌子上喝剩的水,稍微洗了一下手,才找出衣服,将身上被尿过的衣服换了下来。
随后,她神色如常的走到尿桶旁,也拉了泡尿。
要是以前的她,绝对不会相信她会有一天在房间里放上尿桶,还在里面尿尿。
可谁知道,世事无常。
三天以前,她还是现代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家少女,每天的烦恼就是该怎么从她老爹手上多坑点钱。
万万没想到的是,三天前,她坐着游艇和狐朋狗友一起出海玩,海上却突然升起了风暴,她不慎落入海中,再睁眼时便到了这贫穷的,落后的,没有任何玩乐设施的七十年代。
而且,还附带了一个一岁多的儿子。
那一瞬间,她想再死多一遍,看还能不能回去。
她张晚晚,即便是幼年在乡下外婆家,也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穷苦的日子。
从宽敞明亮的大豪宅到这黑漆漆、又脏又破的小土屋中,从一天换一套从来不重复的华衣到这打着补丁的灰扑扑的衣服,从每天大厨精心准备的美食到吃着都剌喉咙的粗粮,她怎么都接受不了这种差距。
不过她怕死,自杀是万万不敢的,只能装死般的躺在屋子里两天,看老天爷会不会再可怜她而让她回去。
天知道,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多崩溃,房间又暗又破她忍了,当她推开那厕所门,看到那传说中的旱厕时,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敢靠近那里一步,随便找了个桶放在房间里面,尿完再拿出去倒。
她自己拉的倒是不怎么嫌弃,再多一个小崽子的也勉强能接受。
可是大号,她是真的没得办法了,这几天只能减少进食量,能晚一天拉是一天。
至于小崽子的,她都是把他提溜到外面,随便找个草丛让他蹲在那儿。
想到这儿 ,张晚晚又茫然又委屈,她何曾受过这种苦?连随心的上个厕所都不能。
想到原身的经历,她就更难受了,即使已经过了三天她还是没法接受她穿越了这个事实。
她穿越的这个地方叫金水村,金水村是一个大村,有好几万的人口,政策出来后,这个有着几万人口的大村就分成了十五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独立分配劳作。
原身也叫张晚晚,张家在张晚晚小时候日子过得不算好,因为她上面有三个哥哥,只有父母两个劳动力,所以过得苦巴巴的。
但即便如此,作为最小孩子的原身,又是个女孩,也没受过多大的苦。
三个哥哥长大后,个个都是能拿满十个公分的好手,情况才慢慢好转起来。
日子一好,原身就更受宠了,除了洗自己的衣服啥也不用干,上学还上到了高中。
但也正因为受宠,性格渐渐变得骄纵起来,在外人眼里,好吃懒做,自私贪婪,被当成了反面教材。
本来这种情况要是家人要是能接受也没什么,但坏也坏在,三个哥哥长大了,自然要娶妻了,父母能容忍女儿并不意味着嫂子能容忍小姑子。
一开始还好,嫂子虽然看不上小姑子的好吃懒做,但也刚进门,不好意思说什么。
等到嫂子生下孩子后,自觉已经在张家有权利了,开始看不惯公婆对小姑子那么好,看不惯小姑子天天不干活,便开始和小姑子吵起来,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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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这本书极品不会很多,是比较温馨平淡的小甜文,感谢进来阅读的宝贝们,么么

第2章 原主身份
不过张母最疼的还是小女儿,每次吵架都护着小女儿,觉得儿媳是挑事精,这也让嫂子们越发的生气。
原身慢慢的长大,少女怀春,还没等张母为她张罗对象,她就自己看上了知青林长风。
林长风有着一副忧郁的长相,看起来颇为儒雅,和村子里的男人都不同。
喜欢看爱情诗歌的原身很快就迷上了他,寻死觅活要嫁给他。
张父张母听得脸都绿了,那林长风,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干个活跟要他命一样,连五个工分都拿不了,嫁给他喝西北风去吗?
但架不住原身的苦苦哀求,张家父母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不过由于疼女儿,他们提出的要求是要林长风入赘。
林长风思索了一番,觉得回城无望,自己干活又累又不能养活自己,于是就同意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嫂子们,脸都绿了,家里有一个白吃不干活的就算了,还多来一个?
于是,自从原身成婚后,家里基本上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没有片刻是安宁的。
至于哥哥们,以前再怎么疼爱妹妹,有了自己的家庭后自然是倾向于小家,所以对于媳妇和妹妹的吵架,也是左右为难,基本不参和。
而林长风,天天听着嫂子们说他吃软饭的言论,外人隐晦的眼光,再加上回城无望,觉得以后要一辈子呆在这贫穷的乡土中,心情越来越抑郁,在原身生下孩子不久后便跳河了。
林长风去世后,原身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刚生下的孩子也不管了,整天悲春伤秋,以泪洗面,孩子一直都是张母在照顾。
但,一个月前,张母在田间劳作时突然晕倒,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医生说是突发脑梗。
张母的去世对于原身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没了张母的偏护,张父又不管事,原身也被逼着干活,情绪是越来越不好,在三天前张晚晚便穿来了。
张晚晚生怕是自己占了人家的身子,再加上她也不愿呆在这里,在刚穿过来时惴惴不安了一天。
但在她要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个和她长得一样的女人站在她面前,跟她说再见,还愧疚又不舍的拜托她照顾好小崽子,说完就消失了。
张晚晚:……
你不舍你自己照顾啊,拉我来是怎么回事!
可不管她再怎么呼唤,人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张晚晚只能独自咽下苦水,委屈又不甘的留了下来。
想到这儿,她那双圆溜溜猫眼盛满了委屈,眼眶直接红了一圈。
要是穿到原身最受宠的那时候也就罢了,她最多换个地方继续咸鱼,虽然没了吃喝玩乐但也能勉强接受。
可她偏偏穿到的是最疼爱原身的母亲去世后,没了撑腰的人,她要怎么活下去?
张晚晚越想越难受,金豆子直接一滴滴的掉了下来。
突然,她感觉袖子被什么扯了一下,偏过头去看,小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小手焦急的想要往她脸上摸。
“干嘛~”张晚晚看着他,呜咽了一声。
小崽子胖乎乎的脸蛋揪成一团,着急哄道:“不哭,不哭~”
张晚晚看着他关心着急的样子,更加伤心了,这几天惶恐不安的情绪直接爆发。
她将脸埋在他小小的身子里,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好惨啊,我怎么那么可怜啊……”
小崽子双手抱着她的头,脸上尽是无措的表情。
“不、不哭!”
见怎么都哄不好,小崽子也瘪了瘪嘴,呜咽道:“不要哭……”
两人抱头痛哭了许久。
正在院子里喂鸡的大嫂刘兰珍听到了,嫌弃骂道:“也不知道矫情个什么劲,一天天的就知道哭!”
张家大哥张红军有些不忍,那毕竟是自己疼爱了许多年的妹妹,道:“你去看看她,妈刚走没多久,她怕是还没走出来呢。”
刘兰珍转头就走,“要去你自己去!我天天做饭伺候她还不够吗?她哪天不哭,能出什么事?!”
“哎……”
张红军阻拦不及,他挠了挠头,不解道:“吃了火药吗那么冲。”
他看了眼张晚晚的房门,觉得刘兰珍说得也对,于是便不打算理了。
房间内,两人哭了良久,张晚晚这才停了下来,她也没觉得在一个小孩面前哭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泪,也顺手抹了把小崽子的脸,道:“我不哭了你也别哭了。”
小崽子打了个哭嗝,睁开眼悄悄看了眼张晚晚,见她确实没事了,才依恋的靠在她怀里,“妈妈~”
饶是张晚晚再怎么铁石心肠,看见这个懂事又可爱的小崽子,也不由的软了心肠。
她抱了抱他,“走吧,我们先去吃东西。”
出去时,家人都已经出去完了,只剩下四个孩子在家看家。
大哥家有两个孩子,八岁的虎子和四岁的芳芳,二哥家也是两个,五岁的秀秀和三岁的铁头,三哥家还没有孩子,但三嫂正怀着孕。
几个孩子见到张晚晚,纷纷喊了句“小姑!”
张晚晚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今天吃什么早餐?”
虎头大声道:“是红薯粥!”
闻言,张晚晚顿时皱起了一张脸,她穿来这三天,餐餐吃的都是红薯粥或红薯饭,而且是红薯多米少,已经要吃吐了。
第一天的时候,她还以为这里的红薯是和后世的那样,甜甜糯糯的,她还挺爱吃的,对红薯饭抱有极大的期望。
但真正见到时,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离谱,这个时候的红薯都是小小个的,大个的全都交上去了,只留下小个的分给村人,这些红薯都没什么味道,还全都是纤维,吃一口还剌喉咙。
她实在是不想吃了,但粮食都被锁起来了,她想吃其它也没办法。
于是,张晚晚拿出了一毛钱,对虎子道:“你去给我换五个鸡蛋回来。”
虎子拿了钱,兴高采烈的,一溜烟跑了出去,“好咧!”
很快,虎子就拿了五个鸡蛋跑回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张晚晚,问道:“小姑,你要做啥吃?”
“你去把它们都蒸成鸡蛋羹吧。”

第3章 金手指
这种土灶,张晚晚根本就不会用,而且她前世的时候没进过厨房,也不知道鸡蛋羹怎么做,原身也属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她们两人都没有点亮做饭这项技能。
而虎子经常给大嫂打下手,所以张晚晚交给他很放心。
果不其然,虎子兴冲冲的跑进厨房,熟练的开火起灶,几个小的也跟了过去,围在灶台旁边。
也不怪虎子如此激动,给小姑干活可不是白干的,小姑会给他东西吃。
以前也是如此,小姑想吃什么都是让他去做,做好后小姑会再分他一份。
为了这点吃的,张晚晚每次叫他做什么,他都很积极。
鸡蛋羹很快做好,一圈小孩已经围着灶台吸溜吸溜口水了。
张晚晚将鸡蛋羹拿出来,分成了五份,四个小的已经吃过了,就分少一点。
分好后,四个小的迫不及待的拿起了自己那份,纷纷道谢:“谢谢小姑。”
张晚晚点了点头,“吃吧。”
五岁的秀秀看了看张晚晚,放下手中的鸡蛋羹,懂事道:“小姑,我帮你喂安安吧。”
安安是小崽崽的名字,叫张淮安。
张晚晚感慨果然还是女儿贴心,她摸了摸秀秀枯黄的头发,道:“谢谢,那辛苦秀秀啦,下次小姑买糖给你吃。”
有人要帮忙,张晚晚自然乐得自在。
秀秀脸色有些微红,她摇摇头道:“没关系。”
秀秀有些激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她道谢,而且还是大人,以前她弟弟铁头都是她在喂,但她妈妈都没有和她说过谢谢。
因为这句谢谢,秀秀很认真的喂安安吃饭,安安也很乖,喂一口吃一口,不像张晚晚在后世见到的小孩那样吃个饭跟打仗一样。
看着白白嫩嫩的崽崽吃饭,张晚晚低落了三天的心情终于有了些治愈,也开始津津有味的吃起了鸡蛋羹。
经历三天,她还是接受了穿越的事实,现在只能想办法看怎么能在这个地方生活得好一点。
吃完早餐后,张晚晚将崽崽交给虎子他们带去玩,既然已经觉得要好好留下来,她就要为他们娘俩的以后打算了。
她先去清算了一下原身的财产,原身不干活,她唯一的经济来源是张母给的,但她又爱买东西,所以并没有留下多少钱,数了数,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就十一块三毛钱。
张晚晚叹了一口气,那股原本压下去的委屈又升起来了。
就十一块钱,能怎么活啊。
那难吃的红薯饭和黑乎乎的菜团她实在是不想吃了。
不过,这堆钱中间却夹夹着一块玉佩,玉佩是莲花形状的,颜色碧绿诱人,外面镶着金边。
即使张晚晚对玉没有什么研究,也知道这是好东西,要是在后世,说不定能卖个上千万。
但这里是七十年代,要是敢戴出去,说不定会被抓去改造。
张晚晚从原身的记忆里翻出了这块玉的来源,玉是林长风给她的,给的时候还面带郁色,满眼复杂的神色。
林长风说这是林家的传家玉佩,让原身收好。
原身也没多想,高高兴兴的藏起来。
张晚晚觉得,林长风能拿出这么好的玉佩,家庭条件一定不俗。
但在原身的记忆中,并没有找到关于林长风的丁点儿家庭背景。
林长风自从十八岁就开始来到金水村当知青的,这么多年来没见过他和家人有通信往来,他和原身结婚的时候也没有人来,更没有和张家人提到过他的家庭,每次张母问都被他含糊了过去。
不过这是原身和林长风的事,张晚晚没有过多的好奇,她摩挲了几下这块玉佩,突然,手指一疼,玉佩的金边不知什么时候翘起了个角,扎进了她的手里。
“嘶!”
张晚晚连忙拿开手,白嫩的手指已经被扎破,几滴血珠流了出来。
她刚想找东西包一下伤口,却猛然顿住。
她滴溜溜的眼珠子缓慢转动了一下,看向手中的玉佩。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感觉刚才落在玉佩上的血突然消失了一样呢?
为了验证猜想,张晚晚举起玉佩,将几滴血珠挤了上去。
下一瞬,她突然张大嘴巴。
滴在上面的血真的消失了!
她心中狂喜,这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想起穿越人士必备的空间,张晚晚非常的激动。
她翻来覆去的将玉佩看了个遍,也没看出什么门道,闭上眼睛感受,也没感受出什么。
嗯?
“难道这不是金手指吗?”
张晚晚有些崩溃,她握着玉佩祈祷道:“金手指,金手指,请太上老君王母娘娘玉皇大帝耶路撒冷赐给我金手指!”
果然,祈祷是有用的,虽然不知是哪位显灵了,但她感到手心有些许的湿润,张开手一看,玉佩上沾了点清透的水珠。
她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莲花香。
张晚晚狂喜,“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水!”
不过出于谨慎考虑,她没敢直接放进嘴里。
出去摘了张菜叶子,将那水都抹上去,然后蹲在鸡笼面前,“咕咕,给你们吃。”
三只鸡瞟了她一眼,继续窝在那儿。
刚喂过虫子,鸡都还不怎么饿。
张晚晚不甘心,继续逗着它们。
“就吃一口嘛,这是嫩叶子,平时你们都没得吃的。”
在张晚晚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有只鸡慢吞吞的来到她面前,啄了几口叶子。
张晚晚期待的看着它的反应。
不过令她失望了,吃完叶子后,母鸡又慢悠悠的回到窝里,没能看出什么来。
张晚晚叹息了一口,将剩下的菜叶子扔进鸡笼里,“你们慢慢吃吧。”
她又研究了一下玉佩,发现把莲花倒过来时,让它的花蕊向下,它就会滴出一滴水珠来。
不过,这水珠只滴了三滴就没了,她使劲甩了甩,也没多余的水珠。
“难道只有这三滴?”
张晚晚决定慢慢研究,要是金手指的话肯定不止这么三滴。
她将倒出来的三滴水珠随手摸在菜叶上,然后扔进鸡笼里就走了。

第4章 可以冲水的厕所
虎子正带着四个小的在外面玩,因为严禁小孩去河边池塘上玩,所以他们只能在路边的树上抓虫子掏鸟蛋。
张晚晚到时,几个小孩正趴在地上拿着根棍子不知在捅什么。
“你们在干嘛?”
闻言,五个小孩齐刷刷的抬起头看她。
崽崽看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丢下手中的棍子,站起来摇摇晃晃跑向她。
“妈妈~”
张晚晚张开怀抱,接了一把他,崽崽立马依恋的蹭了蹭她的手。
也不知怎么回事,平时原身都不怎么理他,他一直都是张母在带,但崽崽对她很是依恋。
虎子大声道:“小姑,我们在挖地牛!”
“什么东西?”
张晚晚疑惑,走过去一看,才发现虎子手上抓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她顿时嫌弃的“咦”了一声。
“虫子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们去找好吃的。”
小孩们立刻兴奋起来,“找什么好吃的?!”
“跟我走就知道了。”
张晚晚也不知有什么好吃的,她就是打算逛一下村子,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法子。
于是,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带着一串小孩走在村子里。
现在正是丰收的季节,大部分村人都在路上抢收,连大点的小孩都跟在大人后面捡谷子,像张晚晚这样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混在小孩堆里的也是少见。
于是,每路过一处,都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晚晚,怎么不来上工啊?”
问话的是一个脸有些瘦长的妇人,张晚晚从她语气里听出了些许恶意。
张晚晚从记忆里转了一圈,得知了这个妇人的身份,这人还是她家的邻居,和张家是一个族里的,是原身父亲八堂兄的媳妇,她叫八娘。
不过这个八娘倒是和张母矛盾很深,具体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两人经常站在门口互骂,这个八娘也非常看不上原身。
八娘家有一儿一女,在他们家,儿子是个宝,什么活都让女儿干,也就非常看不惯张母宠女儿的行为,每次见到原身总要说教两句。
张晚晚微微一笑,漫不经心道:“我带孩子呢。”
看着张晚晚明媚的笑容,八娘眉头一横,不赞同道:“虎子都那么大了,把孩子给虎子带不行?谁家不都是这样的?不是我说你,你妈都死了,你还不下地挣工分,看以后还怎么养活自己?那么大个人了,也不晓得帮点家里的忙。”
不提张母还好,一提张母,张晚晚脸上的笑容顿时落了下来,淡淡道:“不劳烦您关心了,我有爸,有三个哥哥,自然是不愁吃的,您还是想想该怎么还欠大队上的工分吧。”
闻言,八娘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她只有一个儿子,儿子又被他宠得好吃懒做,挣不上什么工分,所以去年的时候还欠了大队许多工分。
她自然不怪儿子,只怪女儿不够卖力,没能挣满工分。
自知说不赢张晚晚,八娘狠狠啐了一口,便没再理她了。
打了个胜仗,张晚晚便愉快的哼着歌儿走了。
旁边的人见怪不怪,张晚晚什么德行他们挺清楚的,被张家宠得,就没见她下过地,成天窝在家里,听说饭也不用做,八娘和她呛上了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不过平时倒很少见她,今天见她带着小孩出来还挺让人意外的。
顿时有好事者对着张家大嫂道:“兰珍,你们家还真是宠晚晚啊。”
刘兰珍虽然不喜欢张晚晚,但对着外人,她还是很护短的,淡淡道:“嗯,就这么一个妹妹,能不宠着吗?”
想要看戏的人顿时没了趣。
走远后,虎子顿时崇拜的看着张晚晚,激动道:“小姑,你好厉害啊!奶奶和八婆吵架都没吵赢过!你刚才居然吵过她了!”
张晚晚谦虚道:“一般,一般。”
一路走来,她发现这里还真是穷苦,大家住的都是泥砖房,顶上盖着茅草,路上除了能摘几个野果吃也没有其它了。
张晚晚心里流泪,这样子她到底要怎么赚钱啊,她还想吃点好吃的呢。
她向虎子打探道:“虎子,你知道有什么赚钱的方法吗?”
虎子毫不思索:“上工,赚工分。”
张晚晚嘴角垮了垮,不甘心问道:“就没有其它了吗?”
让她干活,是万万不可能的。
秀秀小声道:“ 我见我外婆家将鸡蛋攒起来去卖。”
虎子也说道:“我听说有的人家上山打猎,猎到的兔子野鸡就偷偷拿去卖钱。”
张晚晚皱起了小脸,方法虽好,但都不适合她啊。
突然,她眼光被不远处的一座青砖房吸引住了,这还是她走了那么久见到的第一座青砖房,忍不住感慨道:“那户人家一定很有钱。”
虎子顿时兴奋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家房子可好看了呢!里面很宽敞!听说厕所还是用水冲的,可干净了呢!”
张晚晚:!!!
可以冲水的厕所!!!
顿时,她忍不住想要去参观一下这个可以冲水的厕所!
“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家的厕所真的能用水冲?”
天知道,她已经苦于三天没有上厕所了,要是真能用水冲,她厚着脸皮也要去上。
虎子肯定的点点头,“是真的,石头还去上过呢,他跟我说的。”
闻言,张晚晚的小脑袋瓜顿时寻思着要找什么借口去人家家里上厕所。
她翻了翻记忆,没找到什么有关于这户人家的记忆。
村子太大了,原身也不是每户人家都认识,只知道这户人家挺有钱。
她起了心思,特地绕路去那户人家看了眼,大门紧闭,应该是没人在家的。
她正要离开,却听见里面传来了咳嗽声。
虎子小声道:“里面有人,小姑,你来这里干嘛?”
张晚晚心思转了转,走过去敲门。
她本来没什么感觉的,却不知怎么的,知道里面有人后肚子就开始不舒服起来。
过了半晌,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露了出来。
男人眉眼淡淡的,嘴唇泛白,眉骨鼻子都很周正,本来应该是清隽的长相,抬起眼时那一张脸又显得有些痞。

第5章 英俊的男人
还怪英俊的。
张晚晚心中赞叹道,然是她前世见过不少帅哥,娱乐明星那么多,眼前这个男的姿色也属于上乘。
“有什么事?”
男人冷淡的声音传来。
张晚晚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略带不耐烦的男人,扬起一张精致的小脸,乖巧道:“同志,你好,我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能在你家上个厕所吗?”
盛北渊打量她几眼,没再说什么,侧身道:“进来吧。”
张晚晚大喜,带着一串小孩快速走了进去。
“厕所在那儿。”
盛北渊指了指院子中一个独立的小房子。
“你们先在这儿等我一下。”
张晚晚对着几个小孩匆匆说完便急不可待的跑了过去。
进门一看,还真是能冲水的厕所!最关键的是还有纸!
张晚晚快要感动哭了,迫不及待的缓释了一下,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感觉这三天来的憋屈终于得到了缓解。
外面,虎子拘谨的站立着,不时的用余光瞟着这个看起来有些凶凶的男人。
盛北渊注意到了,挑眉问他:“怎么了?”
虎子立刻缩了一下脖子,噤若寒蝉,“没什么。”
倒是小安安,他站不太稳,便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男人脚上,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院子里的一棵龙眼树。
此时正值龙眼成熟的季节,树上挂满了累累硕果。
“想吃?”
盛北渊问道。
小安安没有说话,却流下了一串口水。
虎子立刻紧张道:“不、我们不想。”
男人轻笑一声,摘了两个果下来,递到小安安面前,“要吗?”
小安安眼睛都黏在果子上面了,但还是摇了摇头。
男人轻嗤一声:“挺有骨气。”
小安安听出这不是什么好话,瘪了瘪嘴,突然张嘴咬在了男人手上。
盛北渊没料到他会做出这种举动,捏了捏他肥嘟嘟的脸颊,“你属狗的啊。”
还别说,肉感是真的挺不错的。
虎子立刻走过去将崽崽抱起来,紧张道歉:“对不起,弟弟不是故意的。”
铁头被张家二嫂宠着,看不懂脸色,目光早就黏在龙眼上了,立刻大声喊道:“我要!我要吃龙眼!”
盛北渊不至于和几个孩子计较,摘了几串龙眼下来,“吃吧。”
虎子看了看他的脸,小心接过,紧张的道了声谢谢。
这时,张晚晚出来了,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心情也愉快了许多。
看见虎子手中的龙眼,欣喜道:“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吃你家果子呢。”
虽是这么说,却口嫌体直的将龙眼接了过来。
男人不知听没听懂她的口是心非,淡淡道:“上好了就离开吧。”
张晚晚笑嘻嘻道:“多谢你哦,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下次我再带礼物登门道谢。”
“不用了。”
“用的用的,就这么说定了,拜拜!”说完,她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一串小孩离开了,丝毫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
开玩笑,要是不用的话她下次还怎么上厕所啊。
出去后,虎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张晚晚,问道:“小姑,你不觉得他很凶吗?”
张晚晚摇摇头,理直气壮道:“不觉得啊,你不觉得他很帅吗?”
虎子简直不可思议,左看右看了一眼,突然小声说道:“小姑,我跟你说,他很凶的,有一次我不小心看见他和人打架,一拳就把那人打倒了!”
这下张晚晚是彻底惊讶了,“他这么猛啊!看起来不像啊,感觉挺清瘦的,没想到居然是个勇猛的帅哥。”
虎子:……
无话可说。
张晚晚笑嘻嘻的揉了揉他的头,“怕他做什么,他又不会吃人。”
“可他会打人。”
“他打了你,你去告诉公安同志,公安同志会将他抓起来,他还要赔你钱,给你吃的,这样你又好吃的又有钱,你不就赚了吗。”
虎子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不可置信问道:“是这样的吗?!”
张晚晚点点头,“对啊,所以你们可不要随便打人,不然就要赔钱给人家,还要把我们家吃的都给人家。”
几个小的立刻感到了后怕,他们没钱,食物更是他们的命根子,都不能赔给人家,于是异口同声道:“ˢᵚᶻˡ放心吧,我们不会打人的。”
崽崽也在张晚晚怀里挥了挥拳头,“打人!”
张晚晚拍了拍他的屁股,“不能打人,不然我就打你。”
虎子问道:“那小姑,我们接下来去哪?”
张晚晚摇摇头,“不去了,回去。”
“你不是说去找好吃的吗?”
张晚晚指了指他手中的龙眼,“那不是好吃的吗?”
虎子立刻苦大仇深起来,唉,怎么又被小姑骗了。
“快中午了,该回去干活了,不然又被你妈骂了。”
虎子虽然还想去玩,但想到他妈的河东狮吼,立刻打了个寒颤,“那快点回去吧。”
回到家时,去上工的人也刚好回来,看见他们,刘兰珍瞪了眼虎子,目光不善道:“又去哪疯玩了?不是说让你们在家不要随便出去吗?被拐子拐走了怎么办?”
虎子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张晚晚自知她在指桑骂槐,乖巧道:“大嫂,你们干活辛苦了,我们去摘了点龙眼回来,你们尝尝。”
闻言,刘兰珍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阴阳怪气道:“哟,还知道想着我们呢,我还以为只会吸血呢。”
二嫂吴美莲冷不丁来一嘴,“这么好心?该不会里面放毒了吧。”
张晚晚压了压火气,微笑,“二嫂说的什么话呢,你们都是我的哥哥嫂嫂,我心疼你们不应该吗?”
吴美莲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二哥张红武拉走了。
“小妹,你二嫂的话别在意啊,她嘴上没把门。”
张晚晚当然不会在意,说实话,不管是她还是原主,都和几个嫂子没有很深的矛盾,原主也没有憎恨过几个嫂子。
在张晚晚看来,原主和几个嫂子间的矛盾来源于认知不同。
原主认为,她爸妈宠她,是她爸妈的事,她吃的也是爸妈的粮食,和几个嫂子没有多大的关系,觉得她们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