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胤童漓

第1章:男人在家,得保护自己。
深夜,城市灯火辉煌,街头一片空寂。
“轰隆隆。”一声惊雷炸起。
刺目的闪电如蜘蛛网般在漆黑的夜空蔓延,黑夜瞬间亮如白昼。
没一会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的雨声形成一曲没有节奏的乐章。
一道奔跑在路上的倩影突然停下,她没有找地方避雨,而是站在雨中畅淋。
童漓眸色凛冷,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意,这场大雨对她来说下的很及时。
冰凉的夜雨浇灭了她身上刚升起的炽热。
雨势太大,打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半眯着眼看着这陌生的世界,处处高楼耸立,光线红绿相映,令人目眩神迷。
童漓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掌心中一条红线已经蔓延到小手臂,还有往上的趋势。
看着这条红线,她微微握拳,心中隐隐升起不安,以灵术在身上筋脉游走一番,除了血液流动加快,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但这东西出自那妖狐之手,能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现在她已经感觉到身体出现一种令人羞耻的不适感,她大概猜到妖狐给在她身上留下的是什么东西。
…………
远郊一处远离城市喧嚣庄园内,灯火通明。
位于正中位置一栋得天独厚的三层小楼里。
童漓背脊挺直,双腿盘起,稳坐在床上,双手放于膝盖处,调息静坐。
只见她面色潮红,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眉头越皱越深,好像在隐忍着莫大的痛楚。
“滴……”一声刺耳的汽笛声打破夜的寂静。
一位身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里缓缓走出。
男人长身玉立,丰神俊逸,一双清冷的眸子如同深幽的山谷,深沉静谧,让人看不透,却有着对异性致命的吸引。
他眉目紧锁,带着一身冷意回到客厅,脱下身上的外套,一旁的佣人恭敬的上来接过他的西装,不敢多停留半秒,低下头慢慢退出门外。
大门合上,偌大的房子仅剩他一人。
男人坐在沙发上,疲惫尽显,圆润的指尖轻轻按了按鼻梁间,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脑袋无力的倒向沙发后方,双手舒适的摊开,紧崩许久的面容稍稍放松些许。
他闭上双眼享受的这一片刻的宁静,只有待在属于自己的房子里,他才敢透露出自己真正的情绪。
休息了10分钟左右,男人再次睁开眼眸,一扫刚才疲倦的面容,他站起身活动一下脖子,向楼上走去。
房内的童漓此时也到了紧要关头,这两天她一直在找解咒的方法,可是无论她怎么样做都无法冲破那咒印,每次到最后关头都差那么一点点。
到底那个点在哪里?
眼看那条红线快到到心口,如果再不解开,她必定会.....。
最后她寻觅至此,一个有龙脉紫气旺盛的地方,用龙脉的灵气来蕴养身体,这样她破起咒来会事半功倍。
她就不信了,会破不了这咒。
童漓在这里打了两天座,此刻已进入到最重要时期,只需要再调息几小时,就可以完全将咒印剔除。
突然……门口传来‘滴的一声’
房门被打开。
紧接着房子灯光大亮,刺眼的灯光照亮每一个角落,也让床上的人无所遁形。
裴九胤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坐在自己的床上,他第一反应就是厌恶的皱眉头,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
他讨厌女人,更讨厌自动送上门的女人。
裴九胤神情冷漠,对着床上的女人冷声叱喝一声:“滚出去。”
他身居高位,身边的人有时会自作聪明,私自把女人送到他床上,但往往他们想的有多美,下场就有多惨。
是他久不立威了?还是怎么样。
竟然还有人敢往他床上送女人,简直不知所谓。
身后温怒低沉的嗓音,听得童漓心口为之一颤,眼睛猛的睁开。
她神海受到干扰,牵引已久的气息大乱,咒印的力量猛然的回窜,包裹着她的体内的真气,使她气血上涌,差点吐血。
脑袋传来一阵眩晕感,童漓膝盖上的手掌紧攥成拳头,红唇紧咬,她在忍,还想将那咒印逆流的力量重新圈留回去。
可后面的男人却不会如她的意。
裴九胤见她装聋作哑,心中的躁意更甚,抬起脚步大步走上前,伸出手掌一把抓住童漓的手臂,想把她丢下床。
在男人碰到她手臂的刹那间,童漓身体一僵,大脑铺天盖地的传来一股诡异的感觉。
她感觉很热,身体要爆炸似的,额头上的汗珠从脸颊划过滴落被套,身上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面前这个男人力气很大,像是要将她的手臂捏碎一般,疼痛感让童漓稍稍清醒,没等大脑发出信号,身体的动作先行。
她伸手反抓住男人的手腕,以巧妙的力量将人拉拽到床上,一个翻身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死死的按住手腕,把他整个人控制住,使他动弹不得。
童漓红唇鲜艳欲滴,整张脸因符咒的关系呈粉红色,杏仁大眼微红,眸色复杂的看着身下的男人。
这个该死的男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出现,她这么多天潜心运功,全都被他毁于一旦,可恶……。
裴九胤微怔,他明明是想把她丢下去的,怎么变成了被她压于身下。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处于发懵,一个带着恼火,不明不暗的火花电流,在无形中形成。
滋啦一声,裴九胤被电电的头皮发麻,童漓倒没什么影响,她只想捏死这坏她好事的男人。
裴九胤清醒过来后,赤红双眼,手脚并用开始激烈的反抗。
‘这个女人她怎敢?以如此羞辱的姿势压着他。’
尽管他已经使出浑身解力,但身上的女人像铜墙铁壁一般,未松动半分,仅用一双小手就将他紧固得他动弹不得,这是什么怪女人。
裴九胤滚动喉结,呼吸微乱,恶狠狠的咒骂:“滚开……”
“不准动。”童漓隐忍紧咬着后槽牙,眩晕再次传来。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眼,眼前的男人在她眼里俨然变了一副面孔,而她的心境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2章:男人不乖,就得挨揍
这男人生的一幅好皮相,五官立体炫目,一双瑞凤眼勾魂入魄,眼角下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特别的迷人。
再用那一副含情凝睇眼神看着她,胸腔里的一颗小心脏,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快要跳出来似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在天祁山需要静心修炼,她早就练就了一身清欲,只是为何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让人羞愤,可她不能破戒。
童漓眉头紧皱,陷入两难的境地,心中很纠结。
裴九胤感受到她的钳制松了些,还没等来得及高兴,下一秒她攥的更紧了。
在咒印的控制下,仅晃眼的时间,童漓又换了另一种想法。
眼前就有现成的解药,她为什么要这么痛苦的忍受。
脑子里的两道声音,不停的在催促她:‘松开他,睡了他。’
一番纠结过后,童漓的大脑好像更偏向最后一个选择。
裴九胤全身僵硬,看她的眼神看自己好像不太对劲,这饿狼扑食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看这女人脸色的潮红,手中那烫人的温度,他大概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状况。
此刻的童漓杏眼波光潋滟,眼尾泛红,如同盛开的桃花,每一记眼波都撩人心,一般人看了肯定把持不住。
但作为一个被强迫的男人,并不会因为她的美艳而动情,反而心中更加的厌恶面前的女人。
“快点给我滚下去,你要是敢动我一分,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裴九胤额角的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吼叫着,愤怒的火焰在胸膛翻滚。
童漓对他的威胁根本不放在眼里,倒是这男人动来动去,却让她莫名的兴奋。
童漓美目泛红,染至整个眼眶,眼神也变得微妙,看着身下秀色可餐的男人,舔了舔红唇。
这个男人对他的诱惑太大,她功力大乱,根本抵制不了身上升起的诡异感。
裴九胤自然明白她眼里的意思,眸子里露出赤裸裸嫌恶,继续怒瞪压在身上的女人。
他面色发寒,对着上面的女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想干什么?你敢....”
童漓看着喋喋不休的嘴巴,她没有犹豫顺从内心,低头亲了下去.......。
裴九胤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偏过头,两人唇瓣轻拭而过,那冰凉柔软的感觉让童漓身上的力气顿时卸了大半。
裴九胤没有沉迷其中,找准机会,挣脱她的困制,想一跃翻身。
但他太小看童漓了,面前这女人可不像表面那般柔弱。
童漓再次把他摁住,看这男人竟敢挣扎,她很恼怒,抬手在他身上点了三处穴道。
男人身体瞬间没了动静,童漓这才慢慢松开他手。
“你……”裴九胤眼中透着惊愕,他发现身体自己动不了‘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对我做了什么?”
童漓双颊绯红,眼帘低垂,嘴唇微勾,青葱般的手指卷起男人的领带,慢慢俯下看着他的眼睛,吐气如兰:“没做什么,谁叫你不乖,乱动,就是点了你的穴道?让你安静一会。”
穴道?这女人开什么玩笑,那都是电视剧里骗人的把戏,拿着来糊弄他?
至于她怎么做到的,他不知道,但他现在确实是无法动弹,这样下去他很危险。
裴九胤快速的转动大脑,既然硬不行,那就来软的,他压低嗓音,低沉的诱哄道:“放了我,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条件,我无条件答应你。”
童漓听着这声音,尾椎骨升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感觉,这男人难道不知道他的声音对她来说有多大的杀伤力吗?
跟她谈条件?还要做无畏的挣扎。
童漓轻笑,眸色坚定不移:“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你,你坏了我的大事,还要我放了你?”
那张小嘴无情的吐露出结果:“做梦”
说完她眸色一变,抬起那看似软棉棉的手。
“啪”的一声。
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过去,害她至此,还想全身而退。
呵,虚伪的男人。
裴九胤被打的措不及防,双眼瞪圆,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他刚才不是在做梦,他真的被人打了,还往脸上打了。
还未等他消化完,身上的女人,像发了疯似的撕扯他的衣服。
“……”裴九胤身形微颤,眼里带着愤怒,与不甘。
他动不了,使不上力气,且他的保镖自他进了屋子之后,便会卸去对他的监护,除非他自己联系,不然……
自知自救无望裴九胤,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
旭日东升,黑暗褪去,大地迎来第一缕曙光,东方天幕泛起殷红的霞光。
天色渐明,鸟儿歌唱,万花齐开,本是美好的一天,某人却因为昨晚的事情久久无法释怀。
偌大的办公室里,冷气在办公室里面回旋,裴九胤黑着一张脸,眼睛死死的盯着桌面上的文件,像是在盯着杀父仇人一般。
手中拿着的笔仿佛是把大砍刀,恨不得将这文件砍成碎渣渣。
耻辱,绝对的耻辱。
昨晚他....他....想起晚上那一幕,他恨不得找块豆腐撞上去。
那女人来他家莫名其妙,睡了他,打了他,竟然还跑了,简直不知廉耻,不知所谓。
是谁放进来了,又是怎么离开的?他家的安保系统是摆设的吗?
无用,垃圾,可恶。
一边的秘书平静的看着BOSS,但心里已是万马奔腾,他一进门就看到boss脸上的巴掌印,经过他的反复比对,这绝对是女人的手打的。
而且看他脖子上几处红印,不难想象,BOSS昨天都干了什么。
他从进入到裴氏,除了曲家那位小姐,就没看到过BOSS接近过那名女性,但boss不喜欢那位曲小姐,若是可以,boss绝对会把曲小姐丢的远远的。
可boss身上的痕迹表明昨晚确实是有事情发生,如果不是曲小姐,那到底是谁?
秘书心中冉冉升起八卦火苗,非常的想知道昨天发生什么事?
是哪位天仙美人给boss弄出这么一身....暧昧印记。
啊……,秘书心中的小人儿瞬间变成土拔鼠,大声尖叫。
这女人不知道该说她胆子大,还是BOSS其实是个受虐体质,弄出这么明显的痕迹,真的好吗?
没眼看,没眼看。
秘书不敢直视裴九胤,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扫向正在审阅文件的男人。

第3章:他又被压了
“嘶拉...”
裴九胤一个没注意,手上的笔重重的划在签名处上,墨水将那一处暄染一团模糊,这合同彻底不能用了。
秘书见状马上上前将文件抽走,面不改色的道:“boss,我再去换份新的。”
“嗯....”裴九胤慢慢回过神,看着报废的合同,发现自己的情绪波动过于激烈。
着实是他27年以来从未遇到过这么难堪的事情,绝对是蒙上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他心里难以接受。
待秘书出去,裴九胤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插入裤兜,半眯着眼看着那刺目的太阳,缓缓闭目,不断深呼吸,试图想将昨晚的事情驱逐出去。
————
茂密的森林中,炙热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洋洋洒洒的洒落在地面上。
前方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女,她身着一身古风白色连衣,素雅又高洁,一袭乌黑透亮的长发垂落随风飘摇。
娇容净白无瑕,杏眼眨动,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颦一动令得周围生物失去色彩,那身纯清的气息,给人一种只可远观的错觉。
童漓手中攥着5枚铜钱,黛眉紧蹙,轻轻闭上眼眸,嘴里低声念了几句话,忽然她猛的睁开眼,眸色瞬间变得凌厉,一把将手上的铜钱如数撒向天空。
五枚铜钱在半空翻转,应声落地,铜钱全部站立,无一倒下。
童漓眸色微暗,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果然还是不行。’
她知道元阴之身已破,自己法力大减,但不曾想到,现在连妖狐的所在位置,都无法测算。
童漓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铜钱,拿在手中捻摩着,仰头看了看天色,还是选择先回去。
回去的路上,脑中回想起,那天跟妖狐的打斗,那时候太过于专注要除掉她,打着打着不知怎么的就来到这个光怪陆离的地方。
这里虽繁华无比,但灵气却极为稀少,除了昨天那地方有些许之外,外面近乎没有。
而且这里空气污浊,臭气熏天,让人难以呼吸,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不见天日的魔城。
童漓晃了晃头不再多想,她必须尽快找到那只妖狐,将她铲除,好早日回天祁山。
走着走着童漓突然停下,望着天边半日橘红,看着山脚下的村庄陷入沉思。
待夜幕降临,她又回到昨天那栋别墅,一来她无处可去,二来只有这里是最合适修炼。
童漓视裴九胤的庄园安保系统于无物,顺利的穿越层层防护,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安全抵达那间房。
她在门口摸索着,昨天她听到那个男人好像在墙壁上按了什么东西,灯光就会亮。
当她不经意地摸到一个方块的东西,房间的灯瞬间亮起。
童漓轻轻瞥一眼,暗暗记在心中。
房子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床上的被套也已经换上崭新。
想起昨天的事情,那俏丽的脸蛋浮现一层薄薄的粉红。
她知道是妖狐的咒印在作怪,昨晚所做之事,也不能全怪她,谁叫那个男人突然进来。
好吧,她承认这是别人的家,但如果他再晚几个小时,那大家什么事都没了。
怪来怪去,还是将这一切罪孽怪到那只妖狐身上,如果不是她……
下次,下次一定要将她打的灰飞烟灭。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得把修为找回来,她元阴之身已破,体内的功力大不如前,必须得勤加修炼,早日将散去的功力聚集回。
好在这里环境不错,在这里修炼估计也能慢慢恢复。
童漓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想着给自己清洁一下。
“主人你好,请问是需要洗澡吗?”
童漓打开房间的一道小门,一开门就听到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吓得她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埋伏。
童漓退出几步,已经做好攻击的姿势,但迟迟未见敌人现身。
她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有人在。
后经她一番研究,原来那道声音是从一个黑色框框里面发出来的。
只是虚惊一场。
童漓顺着智能提示音找到洗澡方式。
她痛痛快快的给自己洗了个舒服的淋浴。
洗完顺手扯下旁边的一件浴袍穿上。
待她做完这一切,便开始打坐调息。
童漓坐在床上闭眼调息,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房门被人打开。
灯还未开,裴九胤已经闻到那抹熟悉的馨香,像一种淡淡的花香,他没闻过,却让人难以忘记,这香味闻了有种让人神清气爽的感觉。
借着窗外月亮射进来的微光,明显可见床上坐着一个人。
裴九胤要气笑了:这女人可真是好的很,把他给这样那样了,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回来,当他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裴九胤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手中拳头攥紧,他可没忘记,这女人身手不低,万不可掉以轻心。
童漓听着这男人故意放缓的脚步声,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嘲笑他的不知死活。
裴九胤没有看到。
他走到床边那女人还是没反应,看着自己的拳头有些犹豫。
就在他犹豫的下一秒,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跃起身,毫不留情地将他拽下,把他按倒在床上,将手臂扭过肩背,膝盖压着他的背脊,使他动弹不得。
一声闷哼从他嘴里发出。
“啊。”
毫无意外,他又被压了。
裴九胤身上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那万年不变的脸瞬间变的狰狞,心中无比的后悔,他就不该心软。
他动了动手臂,这女人力气太大,一动手臂,一股钻心的疼痛袭遍全身。
“放开……”
“想偷袭我?”童漓勾起讥讽的嘴角,就他这点身手,还敢学人家偷袭。
不自量力。
她再稍微用点力,裴九胤痛的叫出声。
“啊……放开我。”他感觉这女人再用点力,他的手就要断了,这粗鲁野蛮的女人。
童漓看差不多了,从他身上起来,把人从床上拎起,往后面一丢。
裴九胤往后踉跄几步才稳住身体。
他捏着被扭疼的手臂,面色变得很难看。
转身过去将灯打开,下一眼就看到那女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雪白的大腿明晃晃的露出来。

第4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裴九胤若无其事的将眼神挪开,转至她的脸上,对上她那带着些许嘲讽的眼神,心中的一团怒火无处发。
他多想自己心中住着一只喷火龙,喷出一团火,将面前的女人烧为灰烬。
裴九胤轻咳一声,镇定的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两人冷心冷面四目相对,谁都不说话,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
裴九胤的帅气毋庸置疑,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眸眼,清冷的灯光打在他五官上,显得冷峻而深沉,周身的气息凌厉,带着无限压迫。
在他看来眼前的女人确实长得好看,明眸皓齿,肌若凝脂,一向厌女的他对她这张脸并没有反感。
但她那孤傲的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似的,特别还是对着他,真是让人莫名的不爽。
裴九胤不甘示弱,眼神更加的冷寒,两人身体虽然没有动,但双方的眼神已经过了千百招。
就这么相互看了十来分钟,没有任何外界的干扰,他们大有一股要看到天荒地老架势。
“……”
最终裴九胤忍不住先开口,质问道:“你是谁?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
童漓黑眸微动,大脑快速的转动,她既然要在这里长住,有些事情当然得说清楚。
沉思良久后道:“我叫童漓,天祁山的天师,因受了一只妖物所伤,发生昨晚的事情,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但在那种情况下我没得选择。”
裴九胤哼笑一声,天师?妖物?他的责任?这女人莫不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你这里莫不是有问题?”他点了点自己的头部,明显是在说她有病。
童漓皱了皱眉,她们天祁山名声在外,任谁听了都得给几分薄面,她知道这里与自己所处的世界不一样,但这人……
童漓危险的眯起眼睛,被人这么羞辱还是第一次。
“你爱信不信,我本打算在这里……”
童漓没有明说:“你突然闯入,致使后面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我的功力也因此受损。”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要暂时住在这,直到我身体恢复。”
裴九胤听着这女人理所当然的语气,不知她是怎么说出来的?
“你知道上一个跟我提条件的人在哪吗?”
住在这,这女人可真敢说,真把他家当成什么地方?
什么啊猫啊狗都能进?不知死活的女人。
童漓轻笑一声,带着点嘲笑的意味:“有病的是你。”
“昨晚你的持久力可是...稍纵……即逝“
“呵,男人。”
语音刚落,面前的男人身上散发出骇人的冷气,一双剑眉紧皱,死死的瞪着童漓,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她丢出去,但想想她的武力值,又只能憋屈的忍下。
越想心中的火球滚得越大,质疑他什么都可以,唯独男人的尊严不行。
裴九胤气急败坏站起来反驳:“我那是第一次,那什么……很正常,后面不是正常了吗?”
一说完他整个人僵硬住了,他为什么要跟她扯这个,他是要赶她走,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裴九胤抽了下袖子,解开袖口,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又粗暴的扯了扯领带,可这种情况非但没变好,呼吸反而变的更加急促。
童漓轻抬眼帘望去,站起身,向他走来。
裴九胤往后仰防备的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真怕这个女人又会对他怎么样。
童漓没有回答他,来到他面前,手起手落,将人按在沙发上,食指和中指合二为一,在他身上点了几个地方。
“啊....”裴九胤发出几声响亮的惨叫声。
是真疼,就像有个锤子在锤他的骨头一样,哐啷哐啷响。
这房间隔音不错,叫这么大声外面的人都没有听到。
童漓膝盖压着他的背,防止他乱动,抽出他的手,帮他摸了一下脉象,看差不多了,一把放开他,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像女王般高昂下巴,抱着双手好整以暇看着他。
“你个女人,又敢打我。”裴九胤受不了这屈辱,起身想教训她,起身晃了晃身体,突然,手上的动作僵滞在半空中,他发觉刚才胸闷气短的不适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羽毛般的轻盈,他好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
‘这女人刚才是在帮他?’
童漓眸深似海,美目从上到下像雷达扫视似的,整整齐齐的又看了一遍。
“确实有病。”
“还病的不轻。”
裴九胤快要被这个女人气死了,刚才对她升起的一丁点好感,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才有病,疯女人。”
童漓不想跟他斗嘴,现在想办法留下来才是最主要。
以她闯入者的身份,还在人家不情愿的时候睡了人家,别人不把她大卸八块就不错了,想要留下……。
童漓瞳孔微缩,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这人的命格……?
她在心里暗自斟酌:“别怪我说话不好听,看你这面相,你从小大病没有,但小病不断吧。”
“虽说天资聪颖,身处高门大族,但对你来说还是有所欠缺,从表面上看来你家和、运旺,但你却旺在自身反其克亲,平日与你亲近的家人,总会莫名出现一些小意外。
“可有说错?”
裴九胤剑眉微蹙,眼底情绪不明,虽说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但他绝不能在她面前承认:“一派胡言。”
童离睨了他一眼,心里腹诽他,嘴硬男人:“别不承认,我已经看透你了。”
“你命格太好,违逆了四时阴阳顺生,在该顺的时候顺,不该顺的时候也顺,逆反生理命格运行规律,虽是个好命格,但是可惜了。”
“人最好的状态讲究的是四态平衡,一旦破坏这平衡,你这身体无抵御,无法承受命格给你带来的大运时,就易出折损。”
童漓犹疑了一会道:“你小时候请人帮你改名字了吧。”
如果不改他绝不可能活到现在。
裴九胤看着她,沉默不语。
他确实改过名字,五岁的时候他有一次病重,病的快要死的时候,是他奶奶找一个什么高人给他改的名字,自改名了以后,他身体确实有好转,但时不时的还会有一些头痛发热,好在都没有出现要命的情况。
只是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这女人调查过他?

第5章:五千块的午餐,十万块的衣服
童漓以为他听不懂,便又往浅了说:“简单的说你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内里早已朽腐。”
童漓观察他的面色没什么异样,继续道:“我敢断定,照你现在这情况下去,你活不过五十岁,半百在你身上是个大劫。”
裴九胤神色不动,不过听她这么一说,倒是让他想起,小时候帮他改名那个老道士所说的话,虽然跟这个女人的奇谈怪论差不多,但这些从这个女人口里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虽不知道这女人从哪里得知这些消息,但当她说出他活不过五十时,心里稍稍震了下,还没等他平复内心的波动便听到。
“我有办法帮你。”
裴九胤“……?”
“不用怀疑,就你这种小问题,我闭着眼睛都可以治好。”
“前提是,我必须要在你这里住下,直到我伤势复原为止。”
童漓看着不言语的男人挑了挑眉:“如何?”
“我的能力刚才你是见识过的,你可以不相信,如果你愿意用自己的命来赌这里这个结果,那随你便。”反正她是要在这里休养,就算不允许她住这,她也会自己跑过来。
她说的如此清晰,无非就是想大家平安相处,你好我好大家好。
再说,哪个有钱有势的人不想长命百岁。
裴九胤发达的脑神经在快速的运转,视线不停的在她身上打转。
经过一番衡量之后,他决定留下这个女的,看她到底能搞出个什么花样。
裴九胤身上气压低了几度,不紧不慢的说道:“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治不好我,小心你的狗命。”
“放心,一定还你一个真材实料的身体。”童漓嘴角微勾,若有所指的看着他,这一眼让人充满无限的遐想。
裴九胤额头青筋又开始冒起,有那么一点恼羞成怒:“我的身体很好。”
“嗯……!”童漓故意拉长这个字的尾音。
裴九胤收回自己的目光,哼……好男不跟女斗,这女人说话能气死人。
“言归正传,这房间归我,你出去。”
童漓命令式的语气,让裴九胤心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很是难受。
“这是我的房间,你想住这我可以给你安排另外一个房间。”
童漓微笑:“不行。”
“这间房的风水太好,正处于龙脉之心,不适合你,你要贱养。”
‘头痛、心慌、气短。’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情绪。
裴九胤舌尖顶了顶牙肉,拳头微紧:“好。”
他忍。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内我的情况得不到改善,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
童漓无所谓的耸的耸肩,她对自己的医术有十足的把握,就他这种情况,治好他分分钟的事。
两人合作愉快,就此达成了某种协定。
裴久胤带着一身无处发的郁怒,转身出门。
“哦,对了,麻烦给我准备几套衣服换洗的衣服。”
裴九胤扭头冷森森的看了她一眼,闷不作声的离开。
待大门关上后,童漓绵软的倚靠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心头微颤,那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她差点压不过去。
还好在最后一刻自己坚持住了。
……
第二天早上,佣人拿来几套衣服,顺便告知她一套衣服十万。
这里四套一共四十万。
“小姐,您是现金还是转账?”
佣人机械性的回复着,她的作用就是送东西,传达话语,其他的不该问的不该好奇的一概不管。
“钱?”童漓沉默了,她两兜空空,一个铜板都没有,哪来四十万。
一套衣服要10万,这衣服镶金子了吗?还是这里的物价就是如此巨大?
还是那个男人故意的?
童漓皱了皱眉:“这衣服这么贵?”
佣人微微额首,面无表情的道:“是的,这都是 Alice大师设计的,市面价远远不止10万。”
她一切不过都只是奉命办事。
童漓接过衣服看了看,也不怎么样。
“行了,我知道了。”
“那小姐您……”怎么付款?
“赊账。”
佣人好似知道她会这样说,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还有笔。
“那还请您打一个欠条。”
童漓:“……”
……
中午,佣人上来询问她需不需要预备午饭。
当她听到说一顿要五千时。
童漓想直接摆手,但想想自己囊中羞涩,且已经好几天没进食,如果不吃的话,那她可还得继续喝西北风。
“可以,一天备一顿就好。”
佣人点了点头,虽然很多大小姐为了保持身材只吃中餐,但她更觉得这位小姐是因为‘没钱。’
果不其然,要钱的时候依旧是赊账。
佣人熟练的拿出纸笔给她写下欠条。
午餐很快准备好,童漓下去吃饭,看到餐桌上寥寥几盘菜,似乎看得不太懂:“这就需要五千块?”
“是的,童小姐。”
“这道plus红酒酿酒牛排,这道法式鹅肝酱,还有这道焗龙虾,真正算下来价格只低不高。”
童漓皱眉,感觉心在滴血,五千块的午餐,十万块的衣服。
她坐下来吃着昂贵的午餐,当尝到美食时,味蕾的跳动让她觉得物有所值。
吃完饭后,再次表达自己的意见:“以后两天备一餐就行。”
太贵,吃不起,在没有找到赚钱的方法时,少吃一点也没事。
“好的。”佣人把盘子撤下去,转头就把童漓刚才说过的话,转述给裴九胤听。
童漓回房间继续打坐,不过坐了两个小时,她就坐不住了。
她心定不下来,才过来没几天,她就欠了几十万的债,她必须得想办法先挣钱,起码得把眼前的困境解决了。
说干就干。
童漓穿好衣服,把头发随便拢到身后,离开裴家,去外面找赚钱的路子。
她来到繁华的大都市,顺着街道转悠一圈,外面的招工启示也看了不少,但三千五千一个月的薪资再次刷新她对金钱的认识。
昨天一套衣服十万,一顿饭五千,她以为这里的流币只是基数大而已,但看了这些招工的地方,她才觉得,昨天,那家人是来抢钱的,突然有种被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