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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先让他得意吧
第二日村长拿了一沓纸条去了青云书院,回来还带了个夫子。
还未至村口,村长激动的嚷嚷道:“扬子呢?去把扬子叫来,还有林霞妹子,青云书院的夫子来啦!”
平日里已经种作了的村民纷沓而来,聚在村口无不羡慕。
“这林霞还真没说错啊,扬子不得了啊!”
没过一会儿,听到消息的林霞喜不自禁,领着沈扬昂首阔步的走了出来。
沈扬胖胖的脸蛋上写满了得意,待见到夫子时又内敛了许多,一副谦卑的模样。
夫子名胡先煦,是沈扬的教书先生,为人端正刻板。
今日育英院院长看到这答案,虽说不上满意,倒也能勉强过关,一看名字是胡先煦的学子,便谴了他过来。
隔着人群,他一眼看见了那副谦卑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先生。”
“不错。”
沈扬一听,心情无比的雀跃,要知道他在青云书院可是不打眼的存在,如今得了夫子的认可,比吃了蜜还甜。
林霞嘴唇的笑是掩都掩不住,想开口说她家扬子天资聪颖,定能当上状元。
沈扬却拉了拉她的袖子,阻止了她开口。
这话在村子里说说也就罢了,青云书院的夫子们大都厌恶好高骛远之人,哪怕这种人聪明,以后也走不远。
所以青云书院有一条院规。
谨敛,忌浮。
胡先煦从怀中取出折叠成两层的宣纸。
“这是今日院长出的题目,给你七天时间,之后便将题目交由我,此题合了院长之意,你便可进入育英院,且学杂费一律由院长承担。”
沈扬一打开,待看清楚上方端正的小楷,只觉得四肢僵硬,浑身不能动。
诚以何为书,汝为何执笔。
短短十字,冷汗涔涔。
“题目已送至,我也不便多留。”
沈扬连忙弓腰亲送夫子,回来两股战战,拿着纸的手仿佛有千斤重。
“扬子,夫子和院长看重你哩!”
“是啊,你可以好好把握机会啊!”
沈扬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赞许,看着个个亲切殷盼的眼神,又忍不住自信起来。
昨天随便蒙个都能答对,想来这次运气也不会太差。
沈扬底气十足:“我肯定能答出来的!”
目光掠过人群,瞧见了不远处的奶奶和沈黎,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杆,特意对着来人阴阳怪气。
“我会努力考取功名,让奶奶也喜欢我,我一点都不比沈黎差!”
沈黎心里一万个草泥马飞奔而过,她陪着锦娘去给沈开明送饭也能被盯上。
谁叫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啊。
锦娘反倒沉不住气,她见不得有人说她闺女,哪怕是这她的亲孙子。
就林霞那个熊样能教出什么好东西,偏偏自个看不清,还在那自命不凡。
沈黎轻拍了锦娘的手,轻笑道:“扬子你可误会娘了,她哪里会不喜欢你啊,别是说听了什么挑拨的话,娘昨晚还在为你上私塾高兴来着。”
沈扬深受林霞的濡染又怎会信,轻哼一声:“说的倒是好听,奶奶若真疼我,为何连我上私塾都不拿出钱来?”
沈黎心下冷笑,面上为难道:“你奶奶身患重病,如何给你银钱?”
“那倒不必了,今日夫子特来寻我,七日后便能进育英院,奶奶,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林霞紧跟其后:“娘,若是以后发达了,扬子不念旧情也是你此举所为,到时候可不要来攀附啊。”
锦娘虽然气愤,但也不是个喜欢大吵大闹之人,只是冷眼道:“那就祝沈扬早日取的状元了!”
“那可不,娘这辈子也没有这个福分呐,重行是个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考状元,至于沈黎就更加不可能了!”
林霞捂着嘴调笑,一双眼睛满满的挪揶之意。
“若是你想要这个福分,还是尽早巴结我们扬子吧。”
锦娘给气乐了,“这福分啊,你好好享受吧!”
说完拉着沈黎就要走。
沈黎不紧不慢,安慰锦娘放宽心,便道:“侄儿这般底气充足,是已经知晓答案了?”
沈扬头一扬,鼻孔看她,“那是自然。”
“不如将答案说来让大家听听,或许还能提早让你进育英院呢。”
沈扬却警惕道:“你想泄露我都答案?”
沈黎一脸天真:“扬子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是好心,再说我又不识字,如何能泄露你的答案?”
围观之人将异样投向了沈扬的方向,觉得他此举太过于小肚鸡肠了。
若是以后真成了状元,他真的会帮沈家村一把吗?
“说的也是,给你看看又何妨!”
沈扬大大方方的亮出题目,其他人抓耳挠腮,互相看着对方。
沈黎新下倒是有了想法,大京繁华昌荣,百姓安居乐业,注重孝道,尤其以仁义礼智信为首。
此番出题之人想来是想考验沈扬的孝道和抱负吧。
“哎,我果然是看不懂。”
沈扬一听嘲讽出声:“看不懂还凑什么热闹,就算看懂了,你一介女流也配参加科举?”
大京没有女子参加科举之事,朝廷也多以男官唯多。
女官啊,那要等到男女主登基后才会出现,但也不是太久了。
天崇二十四年,也只有十四年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和你奶奶还要去给你爷爷送饭。”
他现在连童都不是,还未参加青云书院的院试,若是这道题目都不回做,这辈子也只是个童生。
要知道这个时代,孝也是科举考核的要求。
看样子林霞母子并不知情,如果沈扬考上了而被发现不重孝道,会不会恨死林霞?
“嗤!”
沈黎拉着锦娘的手转身就走,后面又响起了追捧的声音。
锦娘没忍住:“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开口训他,实在是没大没小!”
“娘,就先让他得意吧,能不能进育英院还是个未知数呢,眼下越得意,到时候打脸的就越疼。”
“你怎么知道他进不了?”
“这题啊,不简单。”
锦娘来了兴趣,她以前是大人家的女儿,懂得识字,但是知道也不多,像今天的题目她知道上面的是什么字,但是看不懂。
“我边走边给娘解释。”

12、兰缨,把他们打出去
兰缨美美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蹿到厨房去找吃的。
一打开小火上热着的锅盖,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我最爱的烧鸡腿!”
烧鸡是昨晚在镇上买的,昨天没舍得吃完,就留了两只腿给她和黎姐姐。
但是黎姐姐没吃,把自己的腿撕成条,放入辣油和葱花,让大伙儿都吃到了。
兰缨探出个脑袋,沈重行蹲在地上捡着石子,也不知道捡了多久,怀里堆了不少,弄的衣服上到处都是灰。
她手举着烧鸡腿,凑到旁边看着他。
沈重行手上动作一顿,抬起脑袋,脸上带着稚童般的纯洁。
“我看过你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你是不是灵魂出了问题?看你的手相也不是屈尊小地方的人啊。”
沈重行眼睛也不眨一下,继续低头捡着地上的石子。
兰缨嘟囔着咬下一口鸡腿:“我跟你说什么呢。”
昨日黎姐姐让她把厨房收拾一下,因为她打算先把厨房修缮一下,省的那油烟整日往屋子里跑。
兰缨吃完鸡腿,擦了擦满嘴的油,指挥沈重行去打水。
沈重行站起来,怀里揣着的石子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
“来,你看着我怎么做啊,打开水龙头,等着水满了便给我提到厨房。”
兰缨先示意了一遍,沈重行似懂非懂的模仿着,教了两遍就学会了。
虽然人傻,但是行动能力一点都不差。
“真乖,等黎姐姐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厨房的墙上附着了一层厚厚的油垢,光是用水冲洗是完全不可能。
兰缨犯难,这要怎么清理?
这时沈重行手里拿着个小铲子,眼睛一亮。
“弟弟,这个铲子你还有吗?”
沈重行不解,但是却把手上的铲子递给了兰缨。
兰缨当下立即行动起来,在墙上铲下一块厚厚的油垢。
有了铲子,厨房里厚的油污就刮了下来,但是墙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污垢,实在是不堪入目。
兰缨手上不小心沾了一块,手上顿时变得黏糊糊的,怎么洗洗不掉。
她垮着脸,嘴里念叨着:“完了,我不干净了。”
“什么不干净了?”
兰缨一听这熟悉的声音,顿时委屈上了:“黎姐姐,这个油垢好难清理啊,你看我的手,都不干净了。”
“这个好办,等我会儿。”
沈黎两步跑到隔壁的杂物房,里面堆积了不少的稻草,都是为了防止屋顶漏雨和织床垫。
她捧了一堆出来,又找来一个盆,将稻草扔了进去,取出火柴点燃。
兰缨和锦娘都不解道:“这是干什么?”
“娘,这稻草烧了的灰啊是种碱,既可以入药止血,还能去除油污呢。”
“真有这么神奇?”
“看着吧。”
盆里的火烧的望,照的几人脸通红。
稻草燃的快,灭的也快,沈黎提来半桶冷声倒进盆中,浇灭了最后的火星子。
“你的手伸进来。”
“好。”
兰缨虽然狐疑着,但是她对黎姐姐是十万个信任,她说行,那就一定能行!
手刚伸进盆中,水是微热的,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然而当她再次拿出手时,那黏人的油垢消失了。
兰缨瞧着自己干净的手,欣喜若狂:“真的诶!”
锦娘看着眼中动容,总觉得这个女儿哪里变了些。
好像更加的从容了,对什么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偏偏又有种尽在把握之中的感觉。
还有她这不为人知的鬼点子……
“去把抹布给我。”
兰缨噔噔的跑去拿抹布。
沈黎在水盆中搅了两下,放入抹布。
“今日把厨房整理干净,明日便和爹修个灶台,以后再也不用被油烟呛着了。”
锦娘轻掩嘴唇,又隐隐的笑意,不愧是她的闺女,多体贴。
沈黎看着焕然一新的厨房满意的点点头,接下来是需要摆放粮食和油盐的柜子。
这个只能请师傅去做了。
这悬挂的木绳也被沈黎拆了,在外边的外墙上搬了两块土砖做成了简单的灶台。
这用绳子挂锅有些不安全,就怕哪天绳子断了,锅里滚烫的食物烫伤家人。
兰缨搬来昨日新买的铁锅架上,还围着看了两圈。
沈黎提了脏水去外面,发现这家里没有污水池,只能提着去了没人的地方倒掉。
“辛苦黎儿和兰缨了。”
“这有什么好辛苦的,都是一家人。”
这厢话音刚落,门边就响起一道嘲讽声,紧接着是那惹人厌的林霞。
“你来干什么?”
“娘,昨日个看见黎丫头去镇上回来提了口铁锅和粮食,这钱哪来的?”
锦娘不怒反笑:“这钱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林霞一拍大腿,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好啊!感情我跟大卫就是不受待见!”
兰缨瞧着臭女人十分的不顺眼,指着她骂道:“这钱是我的关你什么事?没手没脚不会自己去赚吗?那么大个人还好意思问别人要钱,脸被狗吃了?”
兰缨这一顿输出气的林霞脸都绿了。
“哪里来的野丫头,一点教养都没有!”
“没教养的人是你吧!几次三番要钱,当我们是钱庄啊,娘生病你花一分钱了吗?你出一分力了吗?你有什么脸在这里狗叫!”
锦娘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这个可爱粘人的丫头这么厉害。
兰缨求夸奖似的看沈黎,沈黎竖起大拇指。
兰缨更得劲了。
门外,沈扬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红着眼怒视她们。
“你们欺人……”
当他看见娇俏可人的兰缨时,语气一顿,面露煞气的看向沈黎。
“太甚!”
莫名躺枪的沈黎:“……”
这沈扬对她家兰缨有兴趣啊,可惜啊,注定是白欢喜一场。
以兰缨的性子定然是瞧不上沈扬这德性的人。
沈扬咄咄逼人:“奶奶,你就由着她们欺负我娘吗!”
锦娘冷哼一声:“我欺负她?是谁主动上门来着?一天天看见钱就移不开眼了是吧,自个长了手脚不会去赚吗!”
“我上私塾你不应该出钱么?我可是你亲孙子!”
说起这个锦娘就来气。
“亲孙子?你欺负重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是你亲叔叔!那是我的亲儿子!”
沈扬却是不以为意:“一个傻子而已,有什么值得你在乎的!”
沈黎脸色一沉,道:“兰缨,把他们打出去!”
“得嘞!”

13、打不尽的小强
沈黎冷眼看着叫嚣的沈扬。
“我以后当了状元决计不会放过你!”
别说状元了,沈扬这人究其一生或许也只是个秀才。
想要状元是吧,沈黎的目光落到沈重行身上。
她不介意亲自培养一个出来。
说实在的,天崇十三年避开男女主,也相当于救了林霞一家。
一想到就了这么一群人,心里就跟吞了苍蝇似的。
这家人还是要早点解决了,谁会喜欢几只苍蝇不时的来骚扰,烦人的很。
沈黎进了房间查看破书的情况,前日还冒芽的小麦已经长高了一大截。
一直青光闪过,柳娘现了形。
“主人。”
“柳娘,不知沈重行的痴傻是否与你有关。”
柳娘立马俯身道:“主人息怒。”
沈黎摆摆手,道:“此番我也只是询问,谈不上动怒。”
“柳娘命丧之际,因着一口怨气,意外占据了公子一魄,若是大仇得报,定将其归还,届时就算刀山火海柳娘也愿意。”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家中遭歹人陷害,烧了一把大火,爹娘用身体护住我逃了出来,慌不择路便跑到了这里,但还是被人杀害。”
柳娘说起这段经历眼睛不自觉的染上了红色,脸上青色纹路蔓延,同时身上还伴随着浓重的黑雾。
尽管是第一次见,但沈黎感觉到了冲天般怨气。
只有含冤而死之人,身上才有如此怨气。
沈黎扶起柳娘,柳娘身上的黑雾顿时消散,恢复了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
“我不会阻止你复仇,但也不许你伤害沈重行。”
“主人放心,柳娘就是烟消云散也不会伤公子半分。”
沈黎突然想到个问题。
“柳娘,你死了多久了?”
柳娘被问的一愣,思考了一会儿不确定的说:“十五年了……吧。”
“柳娘并非故意占据公子的一魄,而是柳娘醒来之际已然发现自己成了柳树的一部分。”
“你没法自己去复仇吗?”
按理来说,柳娘既得了沈重行的魂魄,应该立马去报仇,怎么会大仇未报呢?
柳娘无奈的叹息一声:“柳娘无法离开柳树,这些年也只是借公子的光苟活罢了。”
“或许是时机还未到,柳娘等着便是。”
“谢主子体谅。”
“对了,我这里有不少药材,到时你帮我种下。”
“好的,主人。”
沈黎离开破书,就和兰缨来了个面碰面。
“黎姐姐,是不是和柳娘有关系啊?”
“的确,现在离晚上还有两个时辰,去后山采点药放到破书里面种着。”
“直接卖不好吗?干嘛要挖出来又种着?”
“破书里的时间快,可以增加药材生长年份,到时候就更加值钱了。”
兰缨一听,抓着她都手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
“那我赶紧去后山挖药材去!”
沈黎:真是个小财迷啊。
那厢锦娘正给沈重行擦脸,看到这毛躁的两丫头,也只是轻笑一声。
“跑慢点,别摔着了。”
“知道了娘!”
沈黎表示,她还没说话呢!
后山这块基本没什么人去,不是不想去,而是之前几次出过事,便被村民认为不详。
还有就是,这山头被兰缨给占了……
若是有人愿意去,沈黎并不阻止。
正走着的沈黎突然停了下来,旁边的兰缨耳朵动了动。
有人在跟踪她们。
沈黎使了个眼色,等下听她指挥。
兰缨点了点头。
两人若无其实的继续走着,趁着后面的人不注意,一个旋身落于树上。
草丛动了动,随后探出个头来,面色狐疑。
“山上真的有宝藏?”
“还能骗你啊,这沈黎三天上了两回山,而且昨晚回来还买了个大锅!她哪里来的钱?”
一道锐利的女声响起。
“而且啊,以前山上那些出事的人,肯定就是她在搞鬼!”
沈黎好整以暇的看着底下之人嘀嘀咕咕。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月,还有跟她关系不错的沈珊珊。
而这沈珊珊就是那李小芸的大女儿。
兰缨嫌弃的拧着眉,“怎么又是她!”
“小强呗。”
“什么意思?”
“打走了又来,烦人的很。”
“那我去收拾她。”
“你急什么,身上还有什么药,给我用用。”
兰缨还真去身上掏了掏,她记得自己身上有种药,能让人全身浮肿上一个月,对人无大伤,就是不能出门罢了。
“给。”
沈黎接过,待底下二人经过她们这颗树下时,她拧开了瓶塞,食指敲了敲瓶口,一些金光碎影的粉尘撒下。
至少这一个月,
二人未曾察觉,只见那金色粉尘落入她们都发丝、后颈,然后溶于皮肤。
“奇怪,他们怎么不见了?”
沈月紧紧搂着沈珊珊的胳膊,这山上如死寂一般,密密麻麻的林子,生出了几分渗人的感觉。
沈珊珊也是第一次上山,咽了咽口水,心里也是没底。
但既然这是她提出来的,就总要比沈月要镇定几分。
“我听之前去镇里听见个说书人讲,越是诡异之地,宝藏就越多,你想想沈黎只是上了趟山就能买那么多东西,要是我们得到了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可是……”
“别可是,要是得到了宝藏,咱们就能去镇上买宅子,不比这穷乡僻壤的地儿好?”
沈月觉得有道理,心下又多了些底气。
“上去找找她们,可不能落下来,不然她们就把宝藏换了个地方,再找就难了。”
兰缨咂咂嘴:“这山上哪里有宝藏啊,要是有还能让她知道。”
这几天下来,沈黎算是摸清楚兰缨的性子了,爱吃,爱钱。
若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情,砸钱砸吃的就成了。
沈黎:“我也希望有呢。”
有钱了就可以直接躺了,而不是现在修个厨房都是个为难事。
到时候只要避开男女主,这日子不是美得很啊。
“黎姐姐,破书在手,早晚的事。”
“那还要好久呢。”
现在的她们需要从头开始,慢慢积攒原始资本,然后才能不束手束脚。
沈黎思考着以后干什么来钱会比较快。
沈月莫名觉得脸上有点痒,伸手挠了挠。
沈珊珊怎么也找不到沈黎她们,气的狠狠踹了旁边的树干,顿时哗啦啦的落叶飘下。
她一转头,瞳孔骤缩。

14、你的脸……
“啊!”
尖叫声起,群鸟顿散。
沈月被她这一声尖叫吓得一哆嗦,深怕后边有鬼什么的,身子僵硬,不敢回头看,全然一副要哭了的模样。
“珊……珊珊……”
沈珊珊没回她,恐惧的后退一步,狂咽口水。
“你……你的脸……”
沈月一惊,连忙摸上自己的脸,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的脸怎么……”
话至一半,沈月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沈珊珊的脸渐渐肿大,通红。
“珊珊……”
沈珊珊有种不祥的感觉。
“我的脸是不是也肿了?”
沈月没注意她话里的一个也字,点了点头。
“回去!快回去!”
沈珊珊尖叫着,竟丢下沈月就往回跑,再也顾不得宝藏不宝藏了。
沈月望了圈四周的环境,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不小心踩断了跟枯枝,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狼狈落跑。
“珊珊,等等我啊!”
沈珊珊一听,脚下动作变快,生怕后面有鬼在追她似的。
结果不甚摔倒在地,那沈月的声音已然到了身边。
“珊珊。”
沈珊珊一抬头,一声尖叫响破云霄,千鸟尽飞,连滚带爬的疯狂跑着。
然而沈月也吓得不轻,明明就是珊珊的身影,怎么转过头,脸上青紫一片,肿如猪头,一双如同死鱼的眼睛直直瞪着自己。
殊不知,在沈珊珊眼中,她也是这副模样。
这山她是再也不敢待了。
沈黎轻飘飘的落地,兰缨紧跟其后。
兰缨不屑的撇嘴:“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先不管她们了,采药要紧。”
兰缨的鼻子对药材的气味十分的灵敏,她在哪里停下,哪里就有药材。
而且她的双手变成狐爪比锄头要快多了,还能避免破坏药材的根茎。
一个挖,一个往破书里扔,不一会儿就在里面堆成了小山。
后山很大,绵延连着几座大山。
沈家村虽不临水,但是靠山,就着打猎也不会过的如此艰难。
“这山上我刚来的那会儿有很多野兽,又是老虎又是狼的。”
“怎么现在没了?”
兰缨笑嘻嘻道:“我把它们都赶走了。”
行吧,她知道了。
暮色将至,二人回了村。
临近家中,听闻后山跑下两个怪物,吓得众人脸色大变,手里拿着家伙把二人包围起来,后来才得知是沈月和沈珊珊。
她们一口咬死是沈黎害得,沈黎是那山上妖怪变得。
古人大都迷信,对鬼神精怪之事又敬又畏。
敬的则是鬼神。
畏的则是亏心。
但是这害了人吧,村民的脸色就丰富起来了。
林霞和李小芸拦在她家门口,要她给个说法出来。
回到村里的沈月二人,不仅仅是脸上肿了,身体也像个气球似的。
这些村民没有见识过,而且还在他们眼前变了,说不是妖术都不信。
沈黎看着围上来的众人,一脸茫然道:“各位叔伯,是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去后山了?”
她点头:“事出什么事了?”
众人变了脸上,说话间都带了些质疑。
“你怎么没事?”
沈黎纳闷道:“我为什么要有事?我跟我妹就是上山采了个药啊,难道后山不能采药吗?”
锦娘闻声赶来,毫不客气的挥腿他人。
“你们围着我闺女做什么!”
林霞冷笑出声:“我家沈月跟着她一起上了山,回来的时候脸蛋青紫,浑身肿胀,而沈黎却毫发无损,她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锦娘一听骂道:“你胡说什么,黎儿跟沈月就玩不到一起,这些年没少欺负黎儿,今天肯定是你沈月故意栽赃!”
李小芸紧随其后:“一个人会栽赃沈黎,那么我女儿珊珊呢?两个好端端的姑娘,下了山完全变了样,你现在过来给我看看!”
李小芸抓着锦娘的手,将其拽至沈月二人身边。
锦娘张大了嘴,被眼前这一幕看呆了。
要不是说是沈月和沈珊珊,锦娘完全认不出来。
这哪是人啊,分明就是怪物啊!
“今天沈黎必须拿出个说法!”
沈黎将篮中草药递给兰缨,转头对着林霞和李小芸道:“我不知两位嫂嫂对我这么大的怨气,你们是因为什么觉得我有如此能力?”
锦娘冷静下来,“你也知道山上有毒花毒草,别不说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然后故意栽赃给我黎儿吧!”
沈黎又道:“而且我与妹妹上山采药,并未见到两位姐姐,如何得出我陷害她们的结论?”
这边沈月愤恨道:“我跟珊珊跟你上了山,你故意甩下我们,然后我们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沈黎抓住话里的关键,道:“你跟踪我?”
沈月恼火道:“跟了又怎样,快点把我们变回去!”
这副丑陋恶心的模样,她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而且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嫁大官了,就是嫁人都难!
“两位姐姐,这事我真的无能为力啊,我当时就顾着采药,压根没注意你们,如今成了这样,我又如何能变?”
村民听着听出来了不对劲,沈月和沈珊珊跟着沈黎做什么?
而且看样子,沈黎完全不知情。
现在双方各执一词,对于沈黎是妖怪的说法淡了许多。
“胡说!是你,一定是你!”
沈珊珊大叫一声,恨不能掐死沈黎。
沈黎故作害怕的后退了一步,弱弱道:“可这真的不关我的事,你们为什么要跟着我上山啊?要是说一声我就能带着你们了。”
这话既能装一把受害者,也能让村民听出话里弦音,跟踪沈黎,无非就是有所图谋呗。
“我们明明跟的好好的,你却突然消失了,你还说不是你搞得鬼!”
沈黎泫然欲泣:“两位姐姐可莫要栽赃我,这后山本就多毒花,与其和我争论,还不如请了郎中过来查看一番。”
她用袖子轻拭眼角,又道:“后山多密林,你跟丢了我也是正常,而且我在后山采药留下不少坑,若是叔伯不信,前去查看一番便知。”
李小芸冷哼一声:“好一个丫头,伶牙俐齿!此事与你决脱不了干系!”

15、姐妹互撕
村民在沈黎的建议下还是去请了郎中。
林霞和李小芸还在依依不挠,闹得整个村子人尽皆知。
沈开明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妻女挡在身后。
沈黎看着这宽厚的后背,心中一动。
她自小便是孤儿,活在杀人越货之中,所谓温情冷暖,少之又少。
沈开明让她感受到了,何为父爱。
暮色已至,村民燃起了火把,照的聚集这一块灯火通明。
兰缨捧着篮子,面色不善,肚子时不时咕咕两声,真想把他们都赶出去!
沈黎宽慰道:“待会儿黎姐姐做饭给你吃,先忍耐些。”
兰缨勉强的点了点头,早知道寻两瓶哑药,把她们毒哑算了,省的在这叽叽喳喳,吵的没完。
郎中总算是翩翩而来,一袭灰衣,背着药箱,约摸而立之年。
林霞和李小芸异口同声:“快来给我女儿瞧瞧。”
郎中检察了一番沈月的症状,又看了看沈珊珊,眉头紧锁。
来时他已经知道了两位姑娘的症状,那村民忧心忡忡的说会不会是鬼怪作祟。
世间鬼怪传说不断,又有何人见过鬼怪,不过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罢了。
至于村民说还有其它两位姑娘无事,瞧一瞧便能得知。
“两位姑娘是否有碰过何物?”
二人一致摇头,并且咬死了就说是沈黎。
沈月和沈珊珊也不知为何成了这样,干脆一起指认沈黎,她们不好过,沈黎也别想好过。
沈月心中原本的想法是,没了沈黎,自己又是家里唯一的姑娘,锦娘一心一意也会在自己身上,她自认为半点不比沈黎差。
殊不知她恶意针对沈黎只会让锦娘更加的厌恶她。
郎中又问了问村民后山的情况。
村民对后山其实不大熟,以前有人去过但没落得好,就觉得这山不详,便更加不会去了。
“二位不说也不妨,此症状我曾经见过,应该是碰了什么毒花导致身体浮肿,不过也无须担心,此毒月余后便会自行消退。”
有村民疑惑的说:“可是她们……”
“虽然两位姑娘看着严重,实际并无大碍。”
李小芸却是不信:“全身肿成这样你说没事?别是个庸医来着吧!”
这话可是不客气,又毒。
林霞看着沈月的模样也保持怀疑态度。
怎么看也不像是没问题的人。
谁知郎中却不恼,反而态度平和。
“这就需要问两位姑娘碰了什么了。”
沈月有些犹豫,她们在山里什么都没碰,非要说碰的话就说沈珊珊的拿脚,叶子落了两人满身。
心下不由的恼了几分,肯定是珊珊的那一脚害得!
“珊珊姐……”
沈珊珊瞪了她一眼,她不知道自己这恐怖的模样吓退了一众村民。
沈月咽了咽口水。
锦娘冷笑一声:“我就说她们两个是碰了毒花吧,你们还一个劲咬在我闺女身上,你们跟着她又是想干什么!”
解除了鬼怪作祟的说法,村民也不由得埋怨起沈月和沈珊珊。
这大伙儿晚上不吃饭,提心吊胆的陪着她们找沈黎来讨说法,结果是自己碰了毒花导致的浮肿。
现如今不依不挠,还想再赖在沈黎身上。
“这两丫头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恶毒!”
“就是!要真是邪祟,那可是要被大火烧死的!”
“想来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来了,所以变成这样也是活该!”
沈珊珊和沈月气的脸色发青。
“庸医!他一定是个庸医!”
沈珊珊大叫,指着郎中,气的浑身发抖!
郎中脾气再好,此刻也沉下脸了,没有哪个医师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的医术还能淡然自若。
“既然二位姑娘不信,那在下便告退,邀请在下的银两还是结下,共计二两银子。”
林霞眼一睁,怒呼:“你怎么不去抢!更何况你也没有治病!”
家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都在省吃俭用的供着沈扬,毕竟家里就他一个能有出路。
冬伯啐了一口:“早知道你心术不正,教出来的姑娘也是如此恶毒,陷害黎丫头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林霞脸一阵青一阵白。
沈月虽然虚荣,但是胆子却小,因为身上的病灶,又被人指指点点,所以也不顾沈珊珊了。
“是珊珊说山上有宝藏!”
“你在胡说什么!”
“是你说沈黎昨天晚上回来拿着一口大锅,怀疑后山有宝藏!”
沈黎摸着下巴,这还没轮到她发挥呢,就姐妹互撕了。
“我说有宝藏你不也去了,不然沈黎哪里来的钱买锅?”
沈珊珊矛头直指沈黎,把火又烧到她身上去了。
冬伯看不下去了:“她钱哪里来的我知道,昨天还是我陪她去镇上的,人家采着草药去卖也能被你们揣测!”
“既然后山有草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是不是就想把属于我们的那份草药也给采了!”
郎中都被沈珊珊这副厚颜无耻是模样个惊呆了。
“既然如此,这钱我还是不收了,实在是肮脏!”
他瞧着沈黎忍不住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这好好的姑娘,长得也俊俏,就是不知道怎么惹了这两个恶毒的女人。
沈黎莫名的看了郎中一眼,同情是几个意思?
沈珊珊话一出,村里不少人的心思迥异起来。
她这话其实说的不错,这后山是沈家村的,大家都能去,为什么沈黎采了药不告诉他们。
沈黎适时出声道:“我昨日也是第一次上山,见到山上有草药,特地去镇上问问能卖多少银两,准备下午采了回来告知大家。”
沈开明冷声道:“我闺女昨日同我说了这事,原本一片好心,如今却被人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了一通!”
“既然如此,黎儿,这药我们也不交了!”
此话一出,立马就有人急了,职责沈月二人。
“哎,这事都赖沈月和珊珊,我们也是不知情,黎丫头这番好意我们自然也不会糟蹋,锦娘你说是不是?”
李小芸气急败坏:“你们!你们这群墙头草!”
林霞虽怨恨沈黎,但不会跟钱过不去,当下也不做声了。
沈月和沈珊珊两人彻底爆发了。
“都怪你出的瞎主意,非要诬陷到沈黎头上!”
“那还不是你踹东西,不然我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是你看沈黎不顺眼!”
“是你看中了她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