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行沈黎

6、上门强娶
回到家中的林霞越想越气,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
“沈大卫,你也看到了你爹心都偏到没边了,你就不想说什么?”
沈大卫拳头紧紧攥着,脸上满是怨恨。
“这十两银子我是决计不会让回去的!”
林霞的心情稍微好了许多,既然沈大卫站在她这边,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过来,我有个主意。”
林霞小声的在沈大卫耳边附语。
“行,就按你说的办!”
门外,沈月微微勾起了唇角。
爷爷奶奶不是宠她吗?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沈黎她就是不嫁也得嫁了!
……
沈开明吃完饭就下地干活去了,沈黎便和兰缨一同去了后山。
那里有兰缨种的人参和灵芝。
在上山的路上,她发现两边种了一大片的茶籽树,上面结满了青色的果子。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茶籽油可是宫廷御膳,但凡沾上宫廷二字,那都是珍品。
这片茶籽树在她眼里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倒是还需要几月才能成熟,如今还是要准备银两才好做起来。
在灵芝的附近有一汪泉眼,泉水清澈凛冽,喝着甘甜无比。
她打算等沈开明回来商量把这山泉水引到自己院子里,也省得了日日去村头的井里打水。
当她带着兰缨下山的时候,隔着老远都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黎姐姐,这什么声音?”
“有人要成亲了吧。”
刚说完,脚下一停,脸色蓦然变得难看。
沈家村近来也听说有喜事,要说唯一的,还不就是林霞干的好事。
十两银子,够林霞一家三年的开销了,她又怎么舍得轻易吐出来。
呵,林霞不想还钱是吧,那她便好心的成全她。
家门口围了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个年纪半百的男人,胸前戴着红花,只见他跟着林霞,昂首阔步的走入院子,眼球浑浊,脸皮干枯。
林霞对她还真是够好的,给她谋了个这么好的亲事!
兰缨瞧了眼,怒不可遏的就要冲出去。
“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你嫁了,简直不把我兰缨放在眼里,我挠死他!”
沈黎紧忙抓着她的胳膊,安慰道:“别冲动啊,我有法子收拾他们。”
兰缨一听来了精神。
屋里,林霞笑意满面的对锦娘介绍道:“娘,这位就是你女婿。”
锦娘死死的盯着林霞,一张脸气的通红,一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
她怎么敢趁着明哥不在强行上门娶亲!
王占山摆出个自认为端正的笑容。
“娘,我叫王占山。”
“滚!都给我滚!我没同意把嗬嗬——”
锦娘话说的急,声音又大,一口气没提上来,捂着胸口,难受的拧起眉头。
林霞心里闪过快意,你不是眼里只有沈黎吗,今天就叫你想拦也拦不住!
但眼下也不敢把锦娘给气死,假意上前给她抚背,不然传出去坏了名声。
王占山不仅不怒,而且还十分贴切的保证。
“娘,黎儿嫁了我,我保证好好待她!”
他知道以他这样子娶妻很难,眼下亲家接受不了也没关系,钱都收了,这沈家无论如何都得出个女儿!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锦娘恨不能杀了他。
“娘,有了钱,你这病不就好了吗,况且这王家村离咱们家也不远,你要是想黎丫头了,随时都可以去看。”
锦娘咬牙切齿:“林!霞!”
林霞却用袖子抹着泪,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娘,我这么做也是万不得已啊,儿媳看您缠绵病榻,实在是不忍心,才委屈了黎丫头……”
林霞声音很大,屋外的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三三两两王家村的人,其余都是本村人。
本村人多少知道点沈开明家里的事情,老大一家和沈开明闹的僵,而这源头都是因为沈黎。
沈开明是不屑于解释的闷性子,锦娘不常出门,沈重行和沈黎更不会了,自小就被沈月和沈扬带头排挤,后面都不太爱出门了。
林霞惯会做好人,左右逢源的,搞得村里人以为他们才是恶公公恶婆婆,感叹这个好儿媳怎么就在沈开明家。
兰缨叉着腰:“气死了,气死我啦,坏女人竟然欺负我娘!”
沈黎同样是脸色不好,拍了下她的肩膀。
“去把沈月带过来。”
“好!”
沈黎整理了下衣裙,提着篮子走到院子门口。
“你们怎么在我家门口?”
她这话说的柔柔气气,好似那娇弱无辜的白莲花。
“黎丫头啊,你嫂子给你提了门亲事哩!”
一个妇人面上有些担忧,看着沈黎,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同情。
沈黎知道她,是沈猛的媳妇儿张元英,就住在自己下面那屋头。
沈黎故作一愣,轻掩唇角。
“这……这,我娘怎么没跟我提过?”
“这不是你自愿的吗?”张元英狐疑道。
沈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也别怪你嫂子,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好,虽然这男人年纪大了,但是为人不错,倒不算委屈你。”
另一个女人跟林霞走的近,叫李小芸,这会儿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沈黎没搭理她,招呼张元英一声,走进院子。
紧接着身后传来声冷哼。
屋里只听到锦娘一个人的怒骂声,林霞装模做样的劝着,以及王占山讨好的话。
在外人眼中,锦娘是无理取闹的那个。
“娘!”
“黎儿,你怎么回来,快去找你爹!”
沈黎抱着锦娘,哽咽道:“大嫂,你就这么恨吗?娘都这么难受了,你为什么还要刺激她?”
“什么?”
“我虽然是捡来的,但是爹娘从不亏欠我,我知道这样让你很不开心,觉得我是个吃白饭的……”
林霞反驳道:“我哪有不开心……”
“这些年爹娘疼黎儿,黎儿也不是个不厚道的人,若是你拿出十两银子治好娘的病,这亲事,黎丫头愿意。”
沈黎声泪俱下,哭的梨花带雨,加上相貌本就生的标致,让屋外围观的人都软了心肠。
王占山一喜,别的他不管,只要有个媳妇他就满意了。
这话一出,众人看林霞都变了眼色,原来这彩礼钱在她手中。
若是这钱在锦娘手中也就罢了,但偏偏在林霞手中,这让人不难多想。
尤其是刚才的事大家伙看在眼中,锦娘明明气的喘不上气来,可林霞偏偏说个不停,像是存了心思刺激她一样。
“这丫头长得可比沈月漂亮多了。”
“是啊,而且锦娘也不像恶婆婆的样子啊,倒是……”
林霞感到周围的眼神变了,尤其是那句比沈月漂亮,让她十分的恼火,但是现在又不好发作。

7、月儿,怎么是你?
林霞刚要开口,沈黎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大嫂看我跟重行不顺眼,扬子上学我们帮不了什么忙,家里实在是没钱……”
沈扬上私塾是全村都知道的事情,她说这话就是为了揭穿林霞不是因为锦娘的病要嫁了她。
林霞拧着眉,带了些不悦:“扬子上私塾跟你嫁人有什么关系!”
沈黎低下头小声道:“没关系……”
“所以我大嫂让我嫁,我就……”
锦娘捂着沈黎的嘴,摇头痛哭:“不准,黎儿,我不准!”
沈黎有些不忍,为了揭穿林霞伪装的面孔,现在只好委屈一下锦娘了。
“娘,只要你的病能好,黎儿做什么都愿意。”
“你要是嫁给他,娘这病还不如不好了!”
王占山不满道:“娘,你哪里不满意我,我改还不成吗?”
“我决不会让我闺女嫁给你!”锦娘冷眼看王占山,紧接着愤恨的看向林霞。
“林霞,你身为我儿媳,不敬公婆,擅自收了王家的钱,说是为了我的病着想,谁不知道你是想饱其私囊!”
林霞心里咯噔一下,当即乱了阵脚。
“娘,你这话可冤枉我了,这些年我可是尽心尽力的侍候着,怎么娘就跟儿媳离了心?”
锦娘性子温和,哪怕是林霞再怎么作妖她也不会大动肝火,毕竟还有个沈大卫,到底是要给大儿子几分脸色。
如今林霞屡次三番触碰她的底线,那就别怪她不顾颜面了。
“那你要嫁黎儿怎么不跟爹娘商量,怎么彩礼钱就到你手里去了!这些年你欺负黎儿和重行还少吗!”
周围的人脸上一变,这些可是他们从来不知道的,但是细想下去,又是有迹可循。
家家户户都是有孩子的,村子里的孩子通常都是一块儿玩,除了黎丫头和重行,还能从自家孩子里听到辱骂他们的话。
而且听说这王占山不能人道,一把年纪都能当沈黎的爹了,林霞这不明摆着把人往火坑里推,亏他们还以为是为了婆婆的病着想,沈黎自愿嫁的呢。
要不是顾及人多,沈黎真想拍手叫好,锦娘霸气!
“这位王……王公子,这礼钱谁收了你去娶谁女儿,总之,我不会把我的女儿嫁给你!”
锦娘看着比自己还老点王占山,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娘,媳妇也是心急,看你因为病重的彻夜难眠,若是娘不愿意……”
林霞心里那叫一个恨,早知道就不带这么多人了,只接叫王占山带人绑走就是了,这下好了,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再逼迫了。
王占山不满的看向林霞:“这钱收都收了,哪里有再退回来的道理。”
林霞对着他使了个眼色,继续道:“娘,我这就把钱还了。”
“以后不要再来我家,这里不欢迎你,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一来,重行身上都是伤!”
锦娘态度冷硬,根本不给
林霞好脸色。
林霞也只得讪讪离开。
至少今天,在村民眼中他们不是林霞说的那么不堪了。
村里娶亲的事在大伙儿散了没多久就传遍了,沈开明听到了消息火急火燎的往家里赶。
待看到院子里笑谈趣事的几人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又像是想起什么,沈开明猛的抬头,手中的锄头砸在了地上。
“锦娘,你的病……”
锦娘笑脸盈盈的站起身,小跑到他身边。
“好了,我的病好了。”
院子里的人走了之后,兰缨回来去了厨房给她熬药,许是药效足,一碗下肚,站在地上也不觉得乏力头晕了。
沈开明一把搂住锦娘,眼中盛满了激动的泪水。
“好,好,好。”
“明哥,兰缨的医术很厉害。”
“嗯,是要好好感谢兰缨啊。”
他之前还怀疑兰缨的医术来着,现在十分的惭愧。
沈开明胡乱擦了一下眼睛,看向了沈黎身边嗑瓜子的兰缨,拉着锦娘的手走了过去。
“多谢兰缨姑娘出手相助,此等恩情,定当涌泉相报。”
兰缨无所谓的摆手:“这个小事啦,你们也是我爹娘,就当给爹娘的见面礼吧。”
“爹,你就把兰缨当做闺女就行了。”
兰缨点头如捣蒜。
“爹,我有事跟你商量一下,就是我跟兰缨去后山发现了个泉眼,打算把水引到院子里来,这样也省了爹每日出去挑水。”
“你想做的事情尽管去做,爹都支持你!”
“行,我们今天先休息,明天一早去山上看些竹子当水道,不过院子里倒是需要建个水池子才行。”
“黎儿有什么想法?”
“现在只有点想法,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爹等着你的惊喜。”
“明哥,厨房里炖了野鸡,我去端出来。”
兰缨跑到柳树下把沈重行拉了起来。
一家人难得的坐在院子里吃饭,自打锦娘生病以来是没有过的。
“黎儿,你可真是爹娘的福星啊。”
“爹说笑了,没有你哪来的黎儿啊。”
夜深时刻,屋子都已经熄了灯。
沈黎房间里,兰缨侧过脑袋,声的问:“他们真的会来吗?”
“会。”
十两银子,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不多时,二人听见了窸窣的声音。
“来了。”
院子外,一顶轿子被放下,四个人影翻墙进了院子,轻车熟路的摸向了沈黎的房间。
床上的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下了床,把角落里被打晕的沈月放在了床上,然后躲进了床底。
在她们刚做完的时间,房门也随之打开。
领头的将沈月扛在肩膀上,快速的离开房间。
一顶花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沈家村。
“黎姐姐,你说坏女人会不会被气死?”
“那就不管我的事了,谁叫她不想还钱,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兰缨似懂非懂的点头。
王占山美滋滋领着美娇娘回家。
“能娶娇妻多亏嫂子相助。”
“以后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王占山闻言,从袖兜里取出一贯铜钱。
林霞掩不住唇角的笑:“弟弟新婚吉祥,我就送到这里了。”
“好!”
轿子刚起,昏迷许久的沈月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处在陌生的环境,惊慌失措的大叫。
下一秒,帘子被一把拉开。
“月儿,怎么是你?”

8、自食恶果
沈黎刚和兰缨躺下,屋外就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吵醒了熟睡的沈开明夫妇。
二人草草披着衣服,不悦的看着来人。
沈大卫领着林霞,开口就是要把沈黎交出来。
沈开明皱着眉,看着沈大卫愈发的厌烦:“三更半夜不睡觉吵什么!”
林霞面目狰狞,语气憎恨:“沈月怎么会在沈黎的床上!”
沈开明是个直性子,刚要开口说他怎么知道,倒是锦娘一下子联想到白天的事情,肯定是林霞不死心,晚上找人来绑黎儿。
至于沈月为什么在黎儿床上,她就不感兴趣了。
“林霞,你们今天下午走了之后月儿来找黎儿说说话,晚上就在这里歇下了,怎么月儿出什么事了吗?”
“不可能!”
“你不信去问沈月啊,来这儿撒什么疯!”
林霞一肚子火气憋的慌,但这事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沈月说她在家里待的好好的,突然被人打晕了,一醒来发现自己在轿子里。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林霞脸上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娘,你们早生歇着,我们没事了,就是来看看黎丫头。”
沈大卫一眼不发,到底是恨上了他们。
锦娘心中发紧,攥着一角没吭声。
“别想了,他就是娶了媳妇忘了爹娘,咱们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屋内,兰缨的眼睛亮晶晶的,“黎姐姐,好像是那个坏女人的声音。”
“嗯,就是可惜了。”
如果沈月半路没醒,这生米就要煮成熟饭了,她倒是好运气。
只不过这林霞得呕死,倒手的银子不仅飞了,可能还要贴些出去。
王占山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对他而言,沈家的两个女儿娶谁都一样,既然上了他的花轿,这不给人,那就得双倍还钱。
等第二天的时候,村里传出来风声。
事情便如同她预想的那般。
林霞半夜三更和王占山在村头吵架惊动了不少人,从他们的对话中得出了事情的原委。
一时间对林霞的印象跌入谷底。
强嫁自己的小姑子不成,半夜爬窗去绑人,谁知道坐上花架的是沈月。
林霞当时就不干了,拉出沈月说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他。
王占山当然也不依啊,这到手的媳妇怎么能眼睁睁的飞了。
林霞说一定把沈黎带给他,但是王占山不愿意等了,今晚锦娘那个态度他又不是没看见,怎么可能甘心把女儿嫁给他。
林霞收了他的钱,这说出去也占理。
于是二人便在村口吵了起来。
眼看亮起的烛火越来越多,林霞只好答应把钱还给他。
谁知道王占山狮子大开口,要价二十两银子。
林霞气的当场和他掐架,闹了好一通笑话。
不知道谁叫了沈大卫过来,王占山年过半百,哪是打得过身强体壮的沈大卫,只好把二十两银子压价到了十二两,王占山才算罢休,甩袖离开。
两家也结上了怨,至于再想把沈黎嫁给他已是不可能。
林霞此举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锦娘端着大盆糙米粥和咸菜走了出来,招呼他们过来吃饭。
沈开明大口喝了碗粥,说:“黎儿,昨晚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爹,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开明想到林霞这女人,冷哼一声:“做的好,不想还钱,那就嫁沈月去。”
锦娘盛了粥放到沈黎桌前,“你嫂子事情做的过分,以前娘是娘无能,不能保护你和弟弟,如今是万不能再让林霞欺负了你们。”
“娘,都过去了。”
沈黎把锦娘递来的粥移到沈重行的面前,夹了一筷子咸菜拌匀,拿了桌上唯一一把勺子给他。
“爹,我们吃过早饭去山上砍些竹子当水道。”
“行啊。”
一家人用过早饭,沈黎和兰缨走在最前面。
她戳了戳沈黎的手,小声的说:“黎姐姐,我发现弟弟好像都在看那颗柳树诶。”
沈黎想起了破书里的柳娘,他和沈重行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问问柳娘便能得知了。”
沈开明紧紧的牵着沈重行的手,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不放心,林霞吃了大亏,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此刻,林霞手里拿着个竹条,对着院子里的鸡鸭一顿乱抽。
沈月缩了缩脖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一双眼睛气的发红,整个人跟疯婆子似的。
“沈黎!我跟你没完!”
里屋内,一个约摸十三四岁左右的小胖墩走了出来,揉着眼睛,妹走一步,身上的肥肉跟着抖了两抖。
他不满的嘟囔着:“娘,你吵死了!”
林霞冷静下来,隐去脸上的怨恨。
“怎么这么早醒了?饿不饿?”
沈扬拍着肚子:“那肯定饿了啊,今天早上吃什么?”
“娘给你煮两个鸡蛋和白面馒头。”
沈扬一听笑开了颜。
一旁的沈月咽了咽口水,她其实也很想吃,但是娘说家里的鸡蛋都是给弟弟吃的,因为弟弟去了私塾一定能考上状元。
而且娘还说,以后弟弟当了状元,就给她许个大官当夫人,以后身边有一大群人伺候。
沈月只好移开视线,暗自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以后的自己。
今日沈大卫去地里干活,恭维羡慕的人少了,现在都是写背地里暗戳戳的说些坏话。
他真是恨死沈黎了,早该在沈开明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就掐死她,而不是像现在,别人说他不孝。
他不孝?
那天底下就没有不孝的人了,媳妇竭尽伺候,他出活出力,结果不讨好被分了出去。
霞妹说的果然没错,那沈黎就是个狐媚子,爹娘对一个捡来的比他这个亲生的还要好,还有把自己的亲孙女嫁给那种人!
沈大卫无法容忍。
走在半路的沈黎打了个喷嚏。
锦娘关心道:“是不是着凉了?”
“应该不是。”
“黎姐姐,我给你看看吧。”
沈开明说:“是啊,让兰缨瞧瞧,病可不能拖。”
“我真没事,你们放心吧。”

9、搭牛车去镇上
沈黎和沈开明一上午砍了二十多跟竹子,结结相连恰好能送到院子里。
没有水池,便拿院子里的大缸接着。
紧接着,沈黎按照现代的阀门做了个竹制的水龙头。
打通所有竹子的内部,找来铁丝布帛拴住相连的部位,又在泉眼附近挖了一个刚好能容纳竹身的沟。
清澈的泉水顺着竹子通道,源源不尽的流向了水缸。
“黎儿,这就成了?”
沈黎神秘一笑,“爹等着吧。”
她把手上的水龙头装在出水口,用力一摁,竹子里的水便被堵在了里边。
锦娘不解道:“黎儿,这怎么又要堵着?”
“娘,这水一直流势必造成浪费,我这个就能随用随取,你看。”
沈黎打开水龙头,里面的水又流了出来。
沈开明瞅着这水龙头,激动不已。
“黎丫头,你怎么想出来这个法子的?”
“我在这里面夹了一块竹片,连着上面的把水,想接水的时候就往上打开,竹片就会贴着竹身,关的话,往下一拍,竹片便会卡住通道,水就流不出来了。”
锦娘难以置信道:“这么简单吗?”
“是啊。”
沈开明不吝啬的夸奖道:“我的闺女就是厉害!”
“哪有,我这次是碰巧了。”
“你们先聊,我去做饭。”
坐在小椅子上扇扇的兰缨一听来了劲。
“娘,我也去。”
刚好还有从山上摘回来的蘑菇和野菜,待会儿煮起了特别鲜。
锦娘拿着小簸箕进了厨房,打开米缸一看,犯了难。
缸里的米已经见了底,吃完今日就要没粮了,眼下也不是秋收的时候,余下的日子要怎么捱?
兰缨探了个小脑袋瓜过来:“娘,怎么了?”
锦娘将余下的米放在簸箕上,笑着道:“没事。”
兰缨见状也不多说什么,打算待会儿告诉黎姐姐去。
她刚转身,不知道沈重行哪里寻了个小凳子坐在门边,这次他没有看着柳树,而是沈黎的背影。
兰缨觉得他奇怪,偏偏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重行弟弟?”
沈重行一动不动,像个活雕塑。
沈黎一回头,便撞进了一双无神的眼睛中。
怎么看着她?她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她没多想,朝着厨房走去。
这厨房密不透风,里面已经熏黑一片,连个简单的灶台都没有,就是一个火堆,上面吊了根绳子,挂着一口黑黢黢的锅。
沈黎想起来今早兰缨带着锦娘采了不少药材,拿去镇上应该能换上些银子,有了钱才好把建个灶台出来。
兰缨往她这边移了两步,眼睛看着锦娘的方向,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背,无声的张了张嘴。
家里没粮了。
这个她早知道了,昨天逮着野鸡回来的时候看了眼。
“待会儿吃了饭,我们两个去镇上一趟,把今天采的药卖了。”
“都听你的。”
沈家村离香云镇挺远的,加上村里没有马车,只有挨着井边的冬伯家有辆牛车,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去。
冬伯是村长的哥哥,年纪四十左右,有一妻一女,每天会帮村里人去镇上带需要的东西。
沈黎带着兰缨出了门,来到村口,还没开口,冬伯就笑盈盈的道:“黎丫头啊,是要去镇上吗?刚好老头子也要去。”
“是啊冬伯,黎丫头这是赶巧了啊。”
冬伯笑了一声,面上皱纹虽多,但是笑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这位姑娘怎么瞧着眼生啊?”
“这是我妹妹,前些日子来找我来了,她叫兰缨。”
“冬伯好。”
“好孩子,再等冬伯会儿,我去收拾点东西。”
“冬伯,我们一起帮你。”
沈黎搬起一筐蔬菜,随口道:“冬伯,这菜是拿去镇上卖吗?”
“是啊,就是香云镇的鸿福楼,他们家在各个村子里都收新鲜蔬菜哩,两文钱一斤。”
“价钱这么低,冬伯怎么还卖啊?”
只听冬伯叹息一声,“这不卖不行啊,十里八乡的,蔬菜不卖就只能烂在地里,而且这鸿福楼还是县长的侄子开的哩!”
“那香云镇的蔬菜都是被洪福楼收了?在镇上摆摊卖也不行吗?”
“在镇上卖蔬菜是要交保护费,每月二两银子,卖也是四文钱一斤,我们这些个百姓怎么交的起。”
冬伯提起这鸿福楼是又怨又气,但又无可奈何。
沈黎眼睛闪了闪,“这鸿福楼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尤为海。”
原书中,这尤为海是个好色之徒,每见了相貌出众的女子便想尽办法掳回家,祸害了不少良家女子。
之后遇见男主,前期极尽谄媚讨好,但是身为正义化身的男主,哪能不知他的德性,利用完后就找了理由处理了。
兰缨脸带天真:“就没人去状告吗?”
“哎,告了又有什么用呢?反倒是那告状之人落不得好,挨了板子,罚了银两。”
“这太坏了,我要去收拾他!”
沈黎斜了她一眼,旗鼓当当的兰缨像泄了气的皮球。
冬伯连忙瞧了瞧四周,小声道:“小娃啊,这话可不兴说!”
沈家村是有尤为海的人么?
“冬伯,货搬得也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们坐稳咯!”
“吁!”
牛车在冬伯一声中稳重缓而慢的行驶起来。
“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采了点草药,我们去镇上换点钱。”
“真是个好孩子,怎么就让林霞传成什么样了,你嫂子刚嫁来那会儿我就看出来她是个不得了的,这不,没多久就传出了风声。”
沈黎竖起耳朵:“什么风声?”
“说锦娘是个恶婆婆啊,这话说出去谁信呐,我认识锦娘多长时间了,还不知道锦娘是个柔弱性子,这林霞也是厉害!”
冬伯冷哼一声,显然是不待见林霞。
“昨晚半夜还被吵醒听了场好戏,这下可是把面皮揭下来了吧,这王占山也是个争气的,愣是从她身下咬下块肉来。”
“想来我是个吃白饭,大嫂想卖了我给家里省口粮也在情理之中。”
“黎丫头你傻啊,怎么还为她说话!”
“冬伯误会了,她觉得对的事我可不赞成。”

9、第一桶金
镇上很热闹,两旁都是在吆喝叫卖的商贩,兰缨看了移不开眼。
“黎姐姐,那个我要吃!”
“等卖了草药再还钱,冬伯,我们在这里下吧。”
“好嘞!”
冬伯又说:“酉时三刻咱们在这里集合。”
“好。”
“姑娘家家别跑太远,万一被人看到……”
冬伯点到即止。
沈黎点点头:“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
冬伯驾车离开,朝着镇里最大的酒楼驶去。
“黎姐姐,我们先去干嘛?”
“找个药房,看看他们收不收这些药材。”
“肯定收的啦,这些草药都是我精心呵护长大的!”
“你怎么呵护的?”
兰缨一下子卡壳了,怎么呵护的?
那后山是她的,可不就是她呵护的吗?
沈黎也不逼问她,大概知道了她的呵护是几个意思,亏她还以为她有什么灵液滋养呢,原来是想多了。
走了两条街,靠着问路总算找到了隐藏在巷子里的药房。
香云镇有两家药房,一家叫百草堂,另一家叫怀仁堂。
当地镇里人比较推荐他们取百草堂,说起怀仁堂都是一言难尽。
怀仁堂收药的时价压的低,卖时抬得高,其中里面的药良杂掺和着卖高价,而且这药开了啊,断了一次就好不了!
所以大家就爱去百草堂,不仅便宜,效果还快。
当然,这怀仁堂就眼红了,背地使坏,造谣百草堂用的尽是些禁药,所以效果才好,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副作用。
这使得百草堂一落千丈,但是信任他的人还是信任他,不信的都去了怀仁堂。
百草堂就落魄些,藏在巷子里面,上面有块掉了漆的招牌,门边的对联都退了色。
愿世间无恙,得喜乐平安。
横联,无病无疾。
店里的伙计歪着脑袋,张着嘴呼呼大睡,脑门都快挨着柜台的算盘上了。
沈黎还没踏进去就闻到了浓重的中药味,她走到伙计跟前,敲了敲柜台。
“醒醒。”
小伙计耷拉着眼皮,睡意朦朦,应该是还没睡醒。
沈黎耐着性子道:“你们掌柜的在吗?”
伙计甩了甩脑袋,打了个哈欠,正眼也没瞧沈黎一下:“在、在,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这里有些药材想卖给你们,能否叫掌柜的出来见见?”
伙计一听稍微有了兴趣,紧接着无精打采起来,颇有中自暴自弃的意思。
“怎么二位不去怀仁堂,来我这百草堂做甚?”
“这药,我只卖百草堂。”
“话先说话,以次充好的药我们可不收,要是好药,这钱我们也不会少给。”
“这点没问题,你先过目一遍再请掌柜的也不迟。”
沈黎将手中的篮子放到桌上,掀开蓝色布帛。
一篮子还沾着泥土的人参和便露了出来。
伙计的脸色微变,小心翼翼的拿起其中一根,根须完整,分量不轻。
拨开上面还有些湿润的泥土,放下人参,急冲冲的朝着内堂走去,末了不忘留下一句“我这就去请掌柜。”
“我就说嘛,我的东西肯定全都是好的!”
看刚刚那伙计的脸色,估计这些人参的年份可不小。
“你知道这些人参有多久了吗?”
兰缨挠了挠脑袋:“我在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在了,具体多少个年头就不知道了。”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内堂里匆匆步子声响起,门帘被掀起,一个灰色长袍的男人走了出来,略带歉意。
“姑娘久等了。”
“无妨,做买卖久等会儿自是情理之中。”
“阿竹,去倒杯茶,再端两盘点心来。”
阿竹便是伙计,他应了声,转身去柜台拆了包糕点,泡了热茶,端到两人面前的八仙桌上。
“既然如此,多谢掌柜款待,不知掌柜如何称呼?”
“免贵姓秦,名良玉。”
“秦掌柜,你先看看药材吧,能否和你的意?”
阿竹拿了柜台上的篮子,将其放在桌上。
秦良玉随手拿了根人参,又连着看了好几根,脸上隐隐有了笑意。
“姑娘,你这参如何寻得?”
“山上挖出来的,掌柜看着可满意?”
秦良玉打量着她,这姑娘不卑不亢,语气里充斥着老练,和她这个年纪完全不符。
许是哪个大家族里出来的小姐吧。
秦良玉心里猜着,嘴里却也实诚:“姑娘,这些参都有五十年以上的年份了,这样吧,我按照十二两银子一斤的价格收了,姑娘觉得如何?”
比市面上还多了二两银子,这就是秦良玉的诚意。
沈黎点头:“自然。”
“姑娘以后若是有参,尽管找我。”
“我这里其实还有其他的药材,不知道秦掌柜是否需要。”
“不妨一绪。”
“我也不清楚知道那是什么药,只知其茎身为嫩黄色,果实埋于地底,表皮呈褐色,伴有浓厚的药味。”
秦良玉心中隐隐有了想法,笑着道:“姑娘下次得空带来,我心中虽有想法,但还需确认一番。”
“好的。”
“阿竹,拿二十两给这位姑娘。”
“得嘞!”
“姑娘,是否需要留下便饭再走?”
“秦掌柜客气,我们姐妹还有些事,便不叨扰,下次再来之时,我希望是与秦掌柜合作之日。”
瞧着眼前女子眉眼间自信必得的模样,心中也不由得确信起来。
一身粗布麻衣也抵挡不住散发的耀眼。
阿竹端了托盘,里面整起的摆放着银子。
“姑娘不点点数吗?”
“信得过秦掌柜的为人。”
沈黎将银子收进袖袋,起身告辞,走至门口,后面秦良玉教住她。
“不知道姑娘名字,可否告知在下。”
“沈缨。”
二人才出了门就瞧见前方院子鬼鬼祟祟的站着两个人,看到她们出来连忙躲进胡同里。
“黎姐姐,他们怎么在看我们?”
沈黎淡淡:“大概是见不得别人比他们好吧,所以才想尽一切办法打压,不管他们我们走。”
“买糖葫芦吗?”
“嗯,既然是你的药材,当然要奖励你,还想吃什么?”
“那个秦掌柜里面的梅花糕好好吃,我想买点那个回去给爹娘尝尝。”
“好。”

10、歪打正着
冬伯架着马车赶来时,沈黎等了有一阵子了,看到她身边的大锅小包眼睛都直了。
“黎丫头,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花了不少钱吧?再说你娘病重,这钱还是要省着点用。”
她知道冬伯本意是为了她好,故此也没拂了他的好意。
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回沈家村的寡妇李素素,手里牵着两个月的女儿,一脸的哀愁。
“小万媳妇儿!”
冬伯驱着牛车超过李素素二人,赶在前头停了下来。
李素素欣喜道:“冬伯,赶巧了啊。”
“赶紧上来坐着。”
“好。”
李素素抱着女儿款款坐上牛车,对于沈黎和兰缨很是讶异。
“黎丫头,这位姑娘怎么瞧着这么眼生?”
沈黎还未开口,冬伯乐呵道:“这是黎丫头的妹妹,模样生的俊呐。”
“素素姐。”
这李素素原本是元田村的姑娘,因为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又有两个年幼的弟弟,所以被其母亲早早的嫁了。
好在公婆怜爱,丈夫宠爱,日子要比自己家过的好上太多。
只可惜,老天不待见她,早早的让她没了男人,公公悲伤之下撒手人寰,只留下三个女人相依为命。
她也不受待见了。
“今日是去给婆婆买药啊?”
“是啊,婆婆最近上了火,食欲不振,就去镇上买点下火的药。”
“你是个好女人,小万的事跟你没关系,桂春怎么就不明白呢!”
冬伯说起这事就头疼,桂春性子犟的要命,无论说什么也不听,一个劲的认为这儿媳妇是丧门星,平日里没少磋磨她。
李素素低着黯然神伤:“想来我也是错吧。”
年纪轻轻成了寡妇,这也不是她想的。
兰缨凑到沈黎耳边小声的嘀咕:“我感觉她好可怜啊。”
的确,李素素穿的很素,人长得清秀,身上还有种柔弱忧郁的气质,很容易就让人有心生怜爱之意。
沈黎把手中的糕点递给兰缨,眼尾上挑,给了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兰缨与她十分相通,一个眼神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只见兰缨打开油纸,取出一块白如雪、芝麻点缀的糕点。
“素素姐,尝尝吧。”
李素素对于示好的兰缨愉快接受。
“妮妮,谢谢姐姐。”
李素素怀里的女儿长得霎是可爱,脸蛋软嘟嘟的,说起话来也是软糯,只是口齿还是不太清晰。
兰缨一听心花怒放,凑到沈黎跟前道:“我也想要一个,好可爱!”
沈黎伸出两根手指头推开她的脑袋,说:“你可以自己生一个?”
“生?怎么生?我能和你生一个吗?”
沈黎黑线:“……”
李素素娇俏的捂嘴轻笑,冬伯哈哈大笑。
这回去的路上,倒也不无聊,毕竟这么大一个活宝。
回到沈家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村口站了一大群人,不知道围在那干些什么。
冬伯疑惑的上前问道:“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
“冬伯啊,今日下午啊,青云书院的人来这儿考察,出了道题目,说是要为了招进育英院。”
青云书院会在每年八月招收学生,若是资质好的进育英院,那是培养秀才的,但是今年二十个的名额没招满,所以就来看看有没有遗漏。
道别冬伯,隔着人群都看到了林霞骄傲自得的面庞。
“这题,肯定只有我家扬子能解出来!”
而此刻的扬子额头冒出细汗,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竟感到阵阵发晕。
那题目每个字都能看懂,但是连在一起却让人头昏脑涨。
他有些埋怨林霞,自己都打算睡了,被她拉起来到村口做题。
开始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出来,现在只想给自己啪啪两巴掌。
村口附近的孩童都被家里的长辈拎出来做题,盼望着家里不开窍的娃能给长些面子。
上至十七八岁,下至三四岁牙牙学语的小孩子,望着那题目都犯难。
沈黎上前一看,还以为有多难,结果就是小学生都会做的题目,鸡兔同笼,这个她太熟悉了。
笼中有鸟与兽,鸟两足,兽四足,其头十四,其足三十八,试问鸟兽几何?
兰缨道:“黎姐姐,这个鸟和兽有多少只啊?”
沈黎淡淡道:“鸟九只,兽五只。”
“你怎么知道?”
“这个又不难,赶紧回去吧,不然娘该担心我们了。”
兰缨一眼看到里面那个突兀的胖子,“那是不是你的那个侄子?”
沈黎也只是扫了眼,并不感兴趣。
“长得真丑。”
沈扬似乎感到一阵视线,抬头望去,却是个灵动的少女,他一时看呆了。
兰缨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拉着沈黎的手转身就走。
沈扬一愣,视线移到了旁边的女子身上。
沈黎?
沈扬的惊艳的眉目染上了厌恶。
“扬子,知道答案了吗?快给大伙儿说说。”
林霞笑的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啊,殊不知这番模样更引得村民反感。
若是不知道昨天她的为人还好,如今知道了这是个什么人,下意识都想退避开来。
沈扬暗骂自家老娘一声,信口胡诌了一个答案。
“鸟九只,兽五只。”
林霞骄傲的挺了挺胸,抬起下巴。
村里的人大多不识字,看不懂题目,更加不会知道答案了。
当沈扬底气十足的说出了答案,他们有十分艳慕,若是他们村里出了个秀才,说出去也是倍有面子。
“这扬子真是聪明啊,以后是个当秀才的料!”
林霞夸下海口:“那可不,咱们家扬子,不仅是秀才,还是未来的大状元哩!”
沈扬受着村民羡慕的眼神和夸奖,不自觉的挺直了后背,仿佛那就是个正确的答案。
若是沈黎还在的话,真要感叹一句,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了。
这时,村长走了出来。
“今天大伙儿把写了答案的纸交给我,附上名字和解题过程,我明日一早便去青云书院。”
沈扬一听还要过程,眉头拧起,觉得麻烦,但是又无可奈何。
百思不得解惑,沈扬干脆列出鸟兽几足,再也自己的答案套进去,还真对上了!
沈扬心中大喜,仿佛明天就能进育英院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