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似锦顾云霆

第一章 私会外男
好重!
胸闷气短!
脖颈处传来的唇舌濡湿感,让眼皮犯沉的程似锦含糊说道:“lucky别闹!”
咦?这蠢狗怎么不像往日那么听话了?
程似锦烦躁得睁开眼……
瞬间震惊地瞳孔爆炸!
自己身上趴着的哪里是什么乖巧大金毛啊?分明是个变态猥琐男!
程似锦飞起一脚直接将其踹飞,动作干净利落。
咚的一声,男人落地!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占便宜占到本姑娘身上了?
不过这是哪儿?
程似锦起身才发现自己身处阴暗湿冷的柴房!
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瞬间灌入大脑!
不是吧?穿越?!
还来不及反应,急剧的心跳还有难耐的燥热都在提醒身为医科高材生的程似锦——她中了春药。
而那个变态男已经爬起来了,踉踉跄跄朝她的方向扑过来……
程尚书府嫡小姐程似锦竟在柴房私通外男?!
得知这个消息时,尚书程禄之正在书房接待端亲王。
尚书府只有一个嫡女,三小姐程似锦,自幼就被指婚跟端亲王顾云霆定了亲。
可是提起这个小女儿,程禄之就一脑门儿的官司!
真真儿是蠢笨愚昧又任性蛮横!
前段时间迷上了青云胡同的李秀才,在整个宁都城都传得沸沸扬扬!
现下更是作死出了天际!
竟然光天白日在自家柴房做出这等不知廉耻枉顾贞洁的勾当!
还偏偏选在未婚夫端亲王上门做客这一天!
荒唐至极!
看一会儿不过去扒了她的皮!
看着眼前正执盏饮茶似画里谪仙一般人物的顾云霆,程禄之额上微微冒汗。
脸色变了又变,如坐针毡……
这要是被端王知道了,回去跟皇上一说,这等欺君之罪他们程家承受不起!
虽私下也曾听说过端王对程似锦多有不满,意欲退亲……
可只要这亲一日未退,程似锦可就还是准王妃!
现下不是把整个尚书府都往火坑里推?
早知如此,还不如听了何姨娘的话,奏请皇上婚事重议,准王妃人选换成二女儿程似玉呢!
程似玉虽是庶女,可是知书达理,才ⓈⓌⓏⓁ情相貌都是百里挑一!
反观程似锦,就算顺利嫁进了王府也只会自己丢脸!
万一再一个不小心触犯了皇家威严,整个程家还得跟着遭殃!
“程大人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顾云霆开口:“不如小王改日再来。”
闻言程禄之心底大喜,简直求之不得,面上不动声色:“那臣就不虚留王爷了,早上起来微臣身子就有些不适,许是昨夜吹了风……”
可这话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道声音:“爹爹,我要见爹爹!”
“何人喧哗?没规矩!”程禄之心里发急,怒斥。
“老爷,是大小姐……”
管家话音才落,一个身影已经风风火火冲了进来:“爹爹!三妹这么无法无天,在柴房里跟男人厮混!您也不管管?”
“没规矩!为父正在会客!谁让你进来的?!胡说八道什么?!”程禄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进来的是尚书府庶出大小姐程如花,跟二小姐程似玉都是何姨娘所出。
脾气楞,性格莽!自小习武,身形显得粗壮些。
见到顾云霆,程如花微愣,片刻花痴后才行礼:“如花见过王爷。”
顾云霆没应声,面色沉肃,看向程禄之:“程大人,这柴房跟男人厮混,说的可是我那未过门的王妃?”
“这……”
程禄之瑟瑟发抖,正想着如何打马虎眼,不料程如花却率先接口:“正是啊王爷。”
程禄之面色难看,恨不能立马把程如花的嘴缝上!
“那是得管管!”
顾云霆的语气没听出多少愤怒,甚至夹杂着一丝不真切的喜悦。
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率先夺门而出。
程禄之狠狠瞪了程如花一眼:“胡闹!”
慌忙跟上顾云霆的脚步。
此时何姨娘和程似玉都在柴房门外不远的六角门外。
见顾云霆和程禄之都过来了,互看一眼,眼底划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精明算计,瞬间隐去赶忙行礼。
“还在柴房里?”程禄之压低声发问,语气发虚。
何姨娘看向柴房门担忧不已,“老爷,别动怒,一会儿好好说,三小姐还小……”
“都知道私会外男了还小?!”程禄之气得胡子微抖指着何姨娘:“都是让你惯得!”
何姨娘又作出一副假模假式的慈母状。
“爹爹,别生气。”
程似玉温婉上前开口:“爹爹,三妹和李秀才在柴房里待了一会儿了,幸亏女儿身边的春杏发现及时,女儿和母亲又一直在这里看着,不曾有其他人注意到。”
程似玉的语气似和风细雨,有条有理,俨然一派大家小姐风范。
跟粗犷鲁莽的程如花还有此时在柴房偷人的程似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云霆面色如常,目光凝聚在柴房木门之上,脑海中勾勒出门内不堪入目的画面。
全然没有注意到程似玉那一双桃眼杏眸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
一个声名狼藉的程似锦,顾云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今天本就是打算来退亲的。
不过他也ⓈⓌⓏⓁ知道退亲之事不容易——这是太后钦点的婚事。
太后懿旨岂是儿戏?
但是!这女人竟然做出此等放荡之事!
还顶着他端王准王妃的名头!
这局势自然就不同了!
只要这扇门一开,抓住通奸现行,他就立马把人捆了,进宫找太后!
退婚!
准王妃出了这种事情,婚事若还继续,那皇家颜面何在?
“哐当!”
顾云霆上前一脚把柴房门踹飞。

第二章 核对字迹
与此同时,程似玉眸底闪过一丝阴狠心底冷笑:程似锦,你的死期到了!
可柴房内的场面却是惊掉了众人下巴!
只见那李秀才倒在地上被捆柴用的麻绳绑地结结实实!
捆的是越挣扎越紧的猪蹄扣!
看李秀才那已经发紫的双手,想必刚才没少扑腾!
往日那清隽的脸庞此时也是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如同猪头一般!
一见有人进来,李秀才立马发出“呜呜”的求救声,尤其当他看到何姨娘和程似玉时激动地恨不能立马原地蹦起来。
程似玉和何姨娘互看一眼,震惊之余是错愕,错愕之后神情竟多了几分心虚。
而此时一道如山涧清泉般悦耳的声音响起:“似锦见过爹爹,见过王爷。”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从李秀才身上移过来。
“你……”
不是说在和李秀才私会?
程禄之狐惑地盯着衣衫完好连发丝都不曾乱一根的程似锦,沉声发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云霆也满腹狐惑看向程似锦。
“爹爹,家里进贼了。不过不用慌,贼人已经被女儿捆了。”
程似锦的语气不疾不徐,指了指地上的李秀才。
“这……是你干的?”程禄之指着地上捆成猪头模样的李秀才。
“是。”
程似锦颔首:“这淫贼欲对女儿行非礼之事,女儿受惊,乱打一通之后就把他捆起来了,正要禀告爹爹发落处置,爹爹就过来了……”
“胡说,明明是你私会外男……”
程如花粗声粗气打断程似锦的话,却被一道暗藏锋芒的目光吓住了。
“大姐说话可要讲凭证。”
程似锦淡然的语气中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家规第十条,凭空捏造栽赃嫁祸可是要挨鞭子的,你成日里疯疯癫癫咋咋呼呼,家规都忘到脑后了?”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程如花气得面色涨红看向何姨娘。
何姨娘皱眉看向程似锦……
这死丫头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个人?
跟以前那任由自己随意搓圆捏扁的性子完全不同!
还有,这番话哪里像是她这个草包能说出来的!?
再说,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死丫头明明已经钟情李秀才许久,二人私下会面,加上自己的那杯茶,应该干柴烈火才对!
怎么会把他打成这样捆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
何姨娘匪夷所思的同时,程似玉上前:“三妹……”
程似锦目光冷冷,直接看向程似玉,看得程似玉心底一个激灵。
只得硬着头皮看向程似锦:“都ⓈⓌⓏⓁ是自家姐妹,当着外人,三妹如此说话未免有伤和气……”
“姐妹?和气?”
程似锦嘲讽一笑,眼神瞥过程如花看向程似玉,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你认真的?”
程似玉心底一诧,怎么今天完全招架不住这个草包了!?
不再与其周旋,径直蹲身看着地上的李秀才片刻,把李秀才嘴里塞着一把稻草给拿了出来。
“呸,呸……明明是你约我来此幽会的……我,我有证据……”李秀才吐着嘴里的稻草渣,就急急看着程似锦说道。
程似锦目光冷凝,看着李秀才:“早知你还有这造谣生事的本事刚才我就不该手软。”
李秀才瞬间想到刚才挨的打,瑟缩了一下,急忙道:“想杀人灭口?王爷在这丞相也在这,岂容你放肆?!”
“证据?”一直未开口的顾云霆捕捉到重点,幽幽发问。
李秀才如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开口:“是,有证据!不过,我拿不到……先给我松绑,就在我身上。”
顾云霆使了个眼神,程禄之不敢推诿,立马召唤下人进来给李秀才松了绑。
李秀才甩了甩已经失去知觉的双手,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这是她让小丫鬟给我送的亲笔信!”
信纸被呈到顾云霆面前,展开,果见信上写着:“明日辰时柴房相会。”
只是这字……
丑得顾云霆直皱眉。
“这是你写的?”
顾云霆冷声发问。
程如花上前看了一眼:“这可不就是三妹的字吗!比我写的都难看!”
顾云霆冷眸看向程似锦,却见程似锦神情淡定,轻启朱唇:“这不是我写的。”
“胡说八道!”李秀才瞪大眼睛:“这分明就是你的字迹!”
程似锦细眉一蹙:“字迹是可以模仿的。”
“三妹的字太有特点,一般人可模仿不来。”程如花从旁嘲笑。
程禄之当然认得出程似锦的字迹,黑着脸从旁一言不发。
顾云霆却沉声吩咐:“准备笔墨!”
程禄之一诧,看向顾云霆:“王爷这是……”
“核对字迹。让程似锦在这张纸的另一侧写下同样的八个字一对比自然见真章。”

第三章 从实招来
顾云霆话音才落,已经有人奉上来了笔墨纸砚。
“动笔吧。”顾云霆语气随意,看着程似锦。
此时顾云霆已经认定这信就是程似锦所写,不过想速战速决,早点真相大白罢了。
何姨娘锐利的目光也染上了几分嘚瑟:幸亏自己留了后招。
这信可是她花了二十两银子找了临摹字迹一绝的卞师傅比着程似锦以前的字临的,可说是天衣无缝。
只要程似锦一落笔,便是百口莫辩。
程似锦走上前素手执起那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毛笔,开口:“不必了吧。”
“怕了?”顾云霆凝眉。
“非也。”程似锦含笑抚弄着笔杆:“如此金贵的紫毫,竟用于此,替它不值!”
说完程似锦就爱惜地把紫毫笔搁在了笔架上,随后在ⓈⓌⓏⓁ地上捡了一棵毛茸茸的芦苇草,蘸着墨汁。
她莫不是想要直接用这芦苇写字?
顾云霆皱眉,一时间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女子。
程如花立马嘲讽:“故弄玄虚!本来字就写的丑,再用这毛茸茸的芦苇,岂不满篇墨坨,成了鬼画符?”
何姨娘与程似玉却完全不在意,不论用什么工具写字,笔迹都是不会变的!
她们只等着看程似锦如何出丑,又如何被端王发落!
程似锦脊背挺直,手执芦苇,在那张纸上写起字来,姿态气质优雅无双。
一番行云流水之后,程似锦搁下了手里的芦苇。
顾云霆上前一步,当他看清刚才程似锦写的字时,心底一诧,脸色微变。
见顾云霆这反应,何姨娘和程似玉对视一眼,沾沾自喜只觉得计谋得逞,走上前来假惺惺道:“三小姐年幼不懂事,还请王爷从轻……”
可就在何姨娘看到纸上刚才程似锦写的字时,说话声戛然而止,脸色发白:“这,这……怎么会这样?”
程禄之被何姨娘的话吸引,也好奇上前。
可是当他看到纸上墨迹未干的八个苍劲大字时,整个人也怔住了。
“这……是你写的?”程禄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程似锦。
程似锦朱唇轻启巧笑嫣然:“刚才我一笔一划写出来的,爹爹难道没看见?”
何姨娘和程似玉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程似锦,心里是又气愤又纳闷!
可那几个字又的确是看着程似锦捏着芦苇一个一个写出来的!
纸上的字让程似玉心里一团嫉妒的火烧了起来!
姨娘找了最好的习字师父从四岁就开始教写字,从四岁起,程似玉每天都练半个时辰字,从不间断!
可是,她看得出,刚才程似锦写的那八个字不要说比她,就连比她的习字师父都好多了!
程如花直接质疑:“你怎么会写出这样的字?你写字跟鸡扒的一样当我们没见过啊!?”
程似锦轻蔑地看了一眼程如花,并没有搭腔,一副不屑于跟对方说话的神情。
这一脸无视把程如花气得鼻子都歪了。
程似锦定定看向顾云霆:“王爷。您亲眼所见,李秀才纸上的字非我所写。很明显,他在污蔑我。”
若是一般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清白无辜的,也早就六神无主慌不择路了。
可是,这程似锦却……如此淡定闲适。
传闻中的草包小姐竟有这般心态?
“王爷,我……草民冤枉啊!”李秀才立马开始杀猪般嚎叫起来。
“冤枉?”
程似锦目光锐利,盯着一旁狼狈不堪的李秀才:“尚书府你都混得进来,这背后……”
说完程似锦眼神似有若无划过何姨娘和程似玉:“只怕有人帮忙吧?”
何姨娘心里一抖,立马飞快睃了程禄之一眼。
程似锦却对着李秀才语气一厉:“王爷在此,你还不从实招来,和盘托出!?”
李秀才确实被程似锦的语气结结实实吓到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何姨娘,却被何姨娘警告地瞪了回来。
顾云霆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看向李秀才:“还不快说?”
听到顾云霆的话,李秀才全身一抖。
想到尚书府有权有势,又想到何姨娘的得宠,李秀才咬了咬牙,开口道:“回王爷的话,草民,草民……”
“怎么进的尚书府,又意欲何为?说!”程禄之也比先前有了些底气,怒声喝问。
“我……”李秀才吓得脸色发青,突然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吓晕了?!当真是胆小如鼠!
顾云霆嫌恶地别过头。
程禄之愤然开口:“来人!带下去!看住了,别让他跑了!我倒是要弄弄清楚,他怎么混进府的!”
何姨娘和程似玉立马交换了眼神。
“父亲都如此说了,那想必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程似锦一张粉脸,面若桃腮,款款施礼:“女儿先退下了。”
“慢着!”
程禄之还没说话,顾云霆先一步开口。

第四章 好大一个“坑”
程似锦步子一顿,迎上顾云霆打量的目光,“王爷有何吩咐?”
气度超然,伶牙俐齿,聪慧灵动……
这,竟然是宁都城众人口中的草包?!
见顾云霆只盯着自己不言语,程似锦心里犯了急……
前一秒分明还在研究室研究中药和对抗新型病毒的可能性,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里。
准确的说,是自己的意识穿到了这个尚书府小姐程似锦的身上。
扫描般的速度,原主的之前所有经历就全都在意识里过了一遍。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黑带选手程似锦直接就把瘦的跟小鸡子一般还打算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李秀才撂倒,然后五花大绑。
突然升起来的一阵莫名燥热还有心跳加速震颤都让程似锦面色一沉。
原主被下了春药!
再看一眼面前被五花大绑的李秀才,程似锦瞬间了然!
真是好大一个“坑”!
刚穿过来就差点掉“坑”里!
程似锦只好立马按压住手上的合谷穴强行控制体内蹿行的燥热。
与此同时,门从外面被踹飞了,发生了刚才的一切。
程似锦着急回去给自己施针解毒,只靠穴位控制坚持不了多久。
却被顾云霆叫住,一会儿若是药效发作……
程似锦不敢再想,杏眸直接对上顾云霆:“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顾云霆目光一凛,审视地打量着着程似锦:“你可知本王今日过来是为何?”
程似锦心底一整个大无语,自己现在看起来像是有心情跟他玩“你问我猜”的?
程似锦面色一沉,低了头:“臣女不知。”
“本王要退婚。”
顾云霆一语才出,众人大惊之后瞬间神色各异。
程似锦却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呢!
“好的,我同意。”
顾云霆脸色一诧,同意了?
这女人!
果然有问题!
顾云霆脸色越发的难看,沉如黑水!
这是什么路数?答应地这么痛快,难道又中招了?
“不退了!”
顾云霆冷眼看着程似锦:ⓈⓌⓏⓁ“你,本王娶定了!”
程似锦错愕地抬头看向顾云霆,这厮是有精神分裂?
当然错愕的不只是程似锦,所有的人都惊住了!
不知是体内药效的缘故还是被这男人的反复给气到了,程似锦感觉胸腔冒火。
“看来……传言可能是真的。”
程似锦一语出口,在场所有人脸都吓白了。
唯有顾云霆的脸直接黑成了乌云盖顶:“什么传言?”
程似锦含笑对上顾云霆幽潭般的眸子:“京中传言端王性情乖戾,反复无常,且有龙阳之好,不近女色……”
“大胆!”
顾云霆当即大怒,“程似锦!你敢肆意编排王室宗亲!就不怕本王奏请皇兄治你个诛连九族之罪?”
“这是京都城中的传言,哪里是臣女编排的?”
程似锦神色如常继续道:“那么多人私底下都在传,个个都诛九族,那京都城不是没人了?”
“你……”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妄为女人的顾云霆气结。
程似锦却仍在继续:“再说,如果传言是假,王爷又何必气成这样?真把我诛九族了,不就坐实了传言?届时京都城的传言怕是更加精彩!”
“程大人!”
顾云霆暴喝一声,程禄之立马唯唯诺诺上前:“王爷,王爷息怒。”
刚才程似锦的话真把程禄之吓够呛,强撑着才没当场晕过去。
“程大人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顾云霆怒眉似剑,一字一顿。
“王爷,是臣教女无方,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臣定当狠狠责罚于她,好生管教的!”
程禄之赶忙道。
他能怎么办?他也不敢认下程似锦编排王室宗亲的罪过啊……
只好避重就轻说自己教女无方,女儿没有教养了。
这个程似锦果真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顾云霆冷笑,几句话间心情逐渐平复。
今日本欲退亲,不想见识了这利嘴尖牙的女人!
事情似乎变得更有意思了。
顾云霆收起阴沉的面色,换上了一副轻浮模样,凑到近前,挑起程似锦的下巴,语气暧昧:
“你是本王的准王妃,本王是否有龙阳之癖,你很快就会知道。”
程似锦果然神情大变,立马后退,躲开顾云霆的手:“你要干嘛?”
见之前风轻云淡的程似锦现下如此慌张,顾云霆心底一阵畅快。
继续凑近,攥住女子的左腕:“准王妃担心本王不近女色,本王自然要打消你的疑虑。”
此时程似锦体内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春药在顾云霆的撩拨下开始起作用,一阵阵燥热从小腹往四周蔓延。
糟了!程似锦心里一悸!

第五章 王爷请自重
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酥麻正游走蹿行于程似锦体内。
“王爷请自重。”
因春药的作用,程似锦虽是板了脸瞪着眼开口,可出口之音却带了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慵懒沙哑。
一向自诩定力超群的顾云霆听闻之后微愕。
再对上程似锦那含春粉面,剪水秋眸时,心神不禁微荡……
非但未撒手,反ⓈⓌⓏⓁ倒一个收力,欲将女子往自己怀里揽过来!
不能再纠缠了!燥热难当之下,程似锦心中警铃大作!
抬起右臂,借着顾云霆的力道,肘击向顾云霆的前胸。
顾云霆没防着程似锦竟然会功夫,吃痛松手。
挣开顾云霆的程似锦留下一句“王爷臣女告退”人就没影了。
她会功夫?顾云霆心里一诧。
“王爷,您怎么样?”
自己的女儿非但在端王面前不敬,竟然还对端王动手,此时程禄之的小心脏突突的,脸色白了又白。
顾云霆却依旧看着程似锦消失的方向。
良久才反应过来,若有所思地说了句“无碍”便告辞离去。
见顾云霆离去,程禄之心里一松,不停抹着额上的虚汗,对何姨娘道:“给我沏杯珍珠参茶压惊。”
何姨娘赶忙吩咐身边的翠柳去准备,温顺上前给程禄之抚着心口,垂目间给了程似玉一个眼神。
程似玉心领神会:“爹爹,方才真的要让三妹吓死了……不过万幸,三妹并未与那李秀才发生苟且,否则……”
话说一半程似玉巧妙闭嘴,果然程如花立马就接过了话头。
“还万幸呢?她那胆子大得简直都要顶天了!你没看见啊,还敢跟动手打王爷呢!这是要把我们程家大族连根拔除啊!”
何姨娘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在程禄之面前扮演慈母的好机会,轻声斥责:
“如花!休要胡说,似锦还小,做事只是失了些章法,哪里就像你说的那么凶险?”
“娘,你怎么还替她说话啊?”程如花高声大气:“刚才咱们整个程家都快要被她害死了!”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姐妹之间应当……”
何姨娘话才一半,程禄之沉声打断:“如花说得不错。那死丫头胆子肥的能炼油!方才差点葬送了整个程家!不罚不行!”
“可是老爷……”
“别再说了!你性情如此良善,这般宠惯着纵容着,我也没见她领你的情!仔细哪天把你吃干抹净你还反过来对她道谢!”
程禄之怒喝出声,一时间,众人都安静了。
见目的达到了,何姨娘俯首而立,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得色却被此时房檐上坐着的人看得分明。
这程家挺热闹啊!
男子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如果今天不跟踪顾云霆可就错过了这么一大出好戏呢!
这可比戏班子里的戏精彩多了!
糊涂老爹,精明姨娘,俩庶女一个满肚子坏水,另一个粗莽如匹夫!
这传言中不堪的嫡出小姐吧,聪慧伶俐,胆识过人,连王爷都敢打,跟传言完全不同!
戏还没看够就散场了,不过瘾。
男子一个飞身就往程似锦所住的沐锦斋掠去。
沐锦斋里花团锦簇,此时逢春,更是嫣红姹紫争奇斗艳,引得蜜蜂蝴蝶流连往返。
而两个小丫鬟守在一间房门前,四目相对,满心疑惑。
“荷香姐姐,小姐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啊?”
浅碧色衣衫的小丫鬟急切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问。
被唤做荷香的丫鬟看起来沉稳些,“小姐让咱们守门,咱们就守好了,别多问。”
见桃叶点头,荷香心里也不禁奇怪。
今早过来服侍小姐起床的时候小姐就不在房里,找寻了许久,有小厮说,小姐在柴房私会男子。
把两个小丫鬟魂儿都快吓丢了,刚准备去柴房,小姐就回来了。
急匆匆开门进屋,吩咐二人看好了房门,任何人都不能放进来!
已经快半个时辰了,屋内一点动静也听不到,小姐到底在做什么?
而此时的程似锦,衣衫半裸,几大穴位上都银针半没。
她正在给自己施针逼毒。
程似锦凭着原主记忆从尘封许久的红木锦缎匣子里摸出了这套银针。
这是原主亲娘程夫人的遗物。
程夫人病逝之后除了陪葬的物件之外,其余的都如数送来了程似锦院里。
当然值钱之物都被何姨娘讨要送了程似玉。
这套银针,她们自然看不上。
程似锦心里冷笑,果然是蠢,那些俗物,怎及这套银针万一?
银针才上手,程似锦立马就察觉此非凡品!
下针之后,阵阵清爽通透之感袭遍全身!
这银针自带特殊的解毒功效!